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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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衿不想听这满嘴的污言秽语。原本严肃的一件政治任务,经胡之彦这样一说,成了革命女同志的一切为了志愿军的鸡巴。这话不能用心去想,仔细一想就实在太色情了,难怪同学们会哄笑。不就是给志愿军写信,向他们表达党和人民的关怀,送去阶级姐妹的温暖吗?这事儿难不倒她。而且,她也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是为祖国为人民出力做贡献的事。她已经开始在心中构思这封信。大道理她不会讲,豪言壮语对志愿军战士或许也没什么用。她要告诉接到自己的信的志愿军战士,他们是在为祖国而战,为人民而战,为每一个阶级姐妹而战。她想到了抗日战争,因为国家贫弱,一个小小的日本,就可以骑在中国的头上作威作福。一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只有当他们有着强大的祖国支持时,才能高大强大起来。

正当她浮想联翩的时候,晚上的政治学习结束了。见大家都站起来往外走,她也收好笔记本,站起来向外走去。经过胡之彦身边的时候,他小声地对她说:方子衿同学,你他亮的跟我来,我结巴有事要和你结巴谈。

方子衿惊讶地停下来,抬眼看他,见他已经转身向教室外走去。她犹豫了一下,扯了扯自己的裙子,走出了门。胡之彦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走着。他似乎非常肯定方子衿会跟着他。方子衿停下来,四处看看,见同学们三三两两向宿舍走去。李淑芬站在一棵树下,目送着胡之彦的背影。方子衿本能地觉得她是在等自己一齐回宿舍。方子衿不可能和她一同走,又不方便向她说明,只好装着什么都没看见,扭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开。教室门口有三条不同的路,当中一条,通向的是校门口,右边通向她们的宿舍,左边则是通向学院办公室。方子衿往办公楼方向走了一段,又抄一条小路绕回来。

胡之彦大概是没有见到她的身影,站在路边等她。他叼着一支纸烟,火光一明一灭,映衬着他古铜色的脸。这张脸显得阴鸷,不可捉摸。方子衿走过去,没有到达他的面前,他已经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他很高大,又是军人,走起路来一阵风,看上去他并没怎么使劲,她却得小跑才能跟上他。她很想叫他走慢些,可又在心里气他,不想求他。

胡之彦一直不停地走,走过校门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来,出了校门向右拐,从武成侧路走出,穿过武成路,向前走了一段,弯身向左拐。方子衿明白了,他这是要去中山公园。进门不远,迎面是一处形状不规则的湖面,湖岸上,垂柳如披头散发的妇人,悬着迎风摆动的柳枝。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定可以看出柳条上开始饱胀的叶苞,如同女人临近哺乳期逐渐饱满的乳头,昭示着生命的信息。胡之彦站在一棵垂柳下,背对着她,随手抓着一根柳枝,短粗的指甲翻动着,柳枝一寸一寸在他的手里折断。方子衿走过去,离他有几米时停下来,默默地站着,用一只鞋的鞋底轻轻擦着脚下的干枯草皮,不说话。

胡之彦非常突然地转过身来。他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吓了方子衿一大跳,她几乎想转身逃走。

“方子衿同学,我他亮的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和你结巴谈恋爱。”他说。

“不。”她说。声音很轻,连她自己都没有听清。

“你他亮的刚才说结巴啥?”

她不语。继续用鞋底搓着地皮,那里原是一些野草,已经被她搓出一道沟来了。

“你他亮的听清楚了我结巴刚才说的话吗?刁毛,我结巴再说一次。我他亮的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和你结巴谈恋爱。”

“不!”她大声地说。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半天没有明白过来。他说:“你他亮说啥?你刚才说结巴不,对不对?他亮的刁毛,你到底啥结巴意思?”

“就是他娘的不。”方子衿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扭头便走。

胡之彦急了,几步追过去,一把拉住她。“为啥?你他亮的告诉我到底为结巴啥?”

“就因为……”她想说就因为结巴啥。可她说不出来,最后改了口,几乎是冲着他大叫:“因为我不爱。够了没有?”

“不爱?你不爱?不可能。咋结巴不爱呢?你说谎,你他亮的说谎,骗我!”

“胡之彦同学,我正式通知你,你打消了这个念头吧。世界上就算只剩你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和你恋爱。”说过之后,方子衿大力挣脱了他的手,迅速穿过岸边的土路,向学校大门方向走去。她双腿迈得很有力,因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像余珊瑶老师,有了些英雄气了。

胡之彦站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才冲着她高声大叫:“刁毛,你结巴会后悔的。”

向前走着的方子衿愤愤地想,我他娘的没有鸡巴,我后么子悔?这句话在她心中冒出时,她大吃一惊。这是我吗?我怎么也这么粗俗了?

胡之彦的报复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作为班长,胡之彦在班里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每天清晨,全班同学要出操,不准请假,不准迟到,甚至女生的大姨妈来了,也不能有丝毫例外。有一次,一个女生痛经痛得厉害,向李淑芬请假,李淑芬同意了。胡之彦见这个女同学离开队列,立即喝住她。李淑芬走到他面前,小声地向他解释。他突然大声地叫起来:不就是他亮的流点血吗?结巴革命军人死都不怕,还怕刁毛流血?连流血都结巴怕,算啥结巴革命军人?练,继续练。那个女同学没办法,只得坚持,结果疼得在地上打滚,他还命令她爬起来继续练。

第二天早晨出操,胡之彦不知有什么事没来,由李淑芬负责。这一天方子衿过得很平静,趁着中午时间,将早已经构思好的信写了,第一个交给李淑芬。第三天出操,情况就变了,胡之彦站在前面喊号子。他喊的号子和李淑芬喊出的完全不同。他喊立正发出来的声音不是立正,而是“猪——”,前面的一个音发出来时,短促而有爆发力,后面拖着长长的尾音,就像一颗闪亮的彗星拖着一道长长的光影。他喊齐步走,不是三个字以平均的力度和节奏喊出来,而是第一个字很轻,不留神不容易听到。第二个步字平而拖,十分含糊,到了第三个走字时,突然而且有力,十分短促,像是声音突然在某堵墙上碰了一头,刹住了。方子衿常常弄不清他的号子,因此往往慢了半拍。

晨操出错,由来已久。以前,无论方子衿错成什么样子,胡之彦从来不曾责骂过她。这次完全不同,才操练了几个动作,胡之彦命令她出列,向她发出一些短促的号子。她想做得更好,然而,她天生就不是这个料,越想做好越做不好。开始还是动作慢了半拍,后来整个脑子蒙了,他命令她向右转,她却向左转。他命令她稍息,她却立正。再一次,她立正站好了,胡之彦不再发号令,而是围着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趁着她不留神,他猛地抬起腿,用脚背踢向她的小腿肚子。她站立不稳,一下子倒在地上。胡之彦丝毫都不怜香惜玉,大声地命令她站起来。

方子衿倔犟地站起来,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着。

胡之彦不理她,命令一名男学生出列。他立正站在方子衿面前,命令那名男学生踢他。男学生轻轻地踢了一下,他动都没有动。而且对着同学喊,用力。那个男同学加大点力量,又踢了他一脚。他大声咆哮道:“你他亮的是汉子不?你裆下有结巴没有?咋他亮的像个亮们儿?再来!”男同学用尽全力向他的小腿踢去,他直直地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嘴里发出命令:“再来。”男同学拼尽全力踢了十几次,他就是没有动一下。

胡之彦命令男同学入列,然后站在方子衿面前,将一大堆脏话泼向她,说她不是革命学生,更不是革命军人,因为革命军人绝对没有她这种熊样儿的。她的身上,整个就是一股子资产阶级小姐的骚味儿,如果放在战争年代,肯定就是一个叛徒汉奸卖国贼。

方子衿清楚他这是打击报复,可是,她没法将此告诉别人,所有的委屈,只能憋在自己的心中,实在憋不住,委屈就演化成泪水。她不敢闭上自己的眼睛,那双如春水荡漾的池塘一般的眼睛里,迅速被一层雨雾笼罩,雨水蓄满了池塘,向外流泄。她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她甚至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要像余老师面对土匪那样坚强。可她做不到。漫出池塘的雨水,哗啦哗啦汹涌而出,两串晶亮的珍珠,画着优美的弧线,飞流而过她高挺的乳尖,飞流而过她紧绷着弹性而颀长的双腿,可真有点“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感觉。

见到她的眼泪,胡之彦更有词了。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眼泪是资产阶级的,是资产阶级臭亮们儿的眼泪,是资产阶级小姐的眼泪。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从来都是虚心接受批评,把同志的批评帮助,看成是对自己最大的爱护。胡之彦越骂越凶,而且骂起来一套又一套,所有的脏话邪话丑话,在他口里连成了串,说得比成语谚语什么的溜顺千百倍。方子衿再也无法忍受,一扭头,哭着跑开了。胡之彦觉得这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大声地命令她站住。方子衿自然不会听他的,一直跑回了宿舍。胡之彦气得全身发抖,在原地踱了几个来回,然后大声地宣布解散。

回到宿舍,脱掉鞋子,爬到上铺躺下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同学回来了,大家围上来劝她。李淑芬说方子衿同学,别生气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一个人,嘴里不干不净,可没坏心,他也为是了班上的工作。她的另一个好朋友叫吴丽敏,一个非常好心又带点市侩的宁昌女孩。她说子衿,为这种事气坏了身子,值吗?快起来,我们过早去。她们越是劝,她越是觉得委屈,却又无法说出来。李淑芬说,得啦得啦,你们去打早餐吧,一会儿还上课呢。丽敏,你帮我和方子衿同学带回来,我劝劝她。

其他同学都走了,李淑芬留下来劝她。其实劝人是一件很难的事,就算是你有一千张嘴,也不一定能说到人家心里去,更难以解决人家的真正问题。李淑芬并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她唯一的长处就是热心。

早餐打回来了,离上课的时间已近,大家都得抓紧时间,所以只是叫了一声方子衿,见她躺着没动,也就算了。李淑芬一边往口里塞着馒头,一边对方子衿说,那你就休息一天好啦,我替你请假。

大家顾着吃早餐,没人劝的时候,方子衿却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踏着木床边固定的梯衬,一步一步往下挪。李淑芬见了说道,这就对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荒,不吃饭咋行?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快点抓紧时间吧。要不,我跟老师说一声,你晚去一点也成。

方子衿穿好鞋子,也不理她们,扯下毛巾,走到宿舍门口的自来水笼头前,洗着脸上的泪渍。吴丽敏走到水池边对她说,你别磨磨蹭蹭的了,快点吃饭吧。方子衿说我吃不下。吴丽敏说多少也得吃点呀,你犯得着吗?方子衿不说了,返回宿舍,将毛巾挂好,收拾了自己的书本,向外走去。今天的课全都是专业基础课,她不能落下的。独自走了一段时间,李淑芬追了上来。

李淑芬说你真是的,怎么能不吃点东西?这样会坏了身体的。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她说了半天,方子衿突然冒出一句:淑芬姐,你和他几时候结婚?李淑芬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才回神来,反问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听到啥事儿了?方子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个劲地说没事,只是好奇想问一问。李淑芬自然不肯信,反复问她。她不得不扯了一个谎,说她胡思乱想的,觉得他结婚以后,或许会有些改变。李淑芬自然不相信,还想问,但已经到了教室门口,人多了起来。

晚上的政治学习,方子衿实在不太想去。她看到胡之彦那副模样,就觉得恶心。可是,她正要求进步,争取入团呢,如果政治学习不参加,入团的事儿肯定没戏了。她知道李淑芬一直想和她谈那个未了话题,她实在不想说。晚上吃了几口饭,一个人离开宿舍提前去了教室,找一个角落坐下来。

政治学习开始,胡之彦站起来大声宣布,今天不学习马列理论了,开个民主生活会。至于这次民主生活会的内容,就是讨论今天早操时发生的一件事。方子衿同学私自离队,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性质的行为,希望大家畅所欲言,踊跃讨论。

班里有一部分同学是军队推荐来的,对民主生活会这种形式,十分熟悉。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正积极要求上进,交了入党或者入团申请书。无论是入党还是入团,胡之彦手中均握有重要一票。这些人自然会猜度胡之彦,尽可能地按照他的意思发表自己的意见。

胡之彦的话音刚落,立即有同学站起来说,我们是毛主席的大学生,是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者。革命者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组织纪律性。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我们共产党人的革命为什么能够成功?就在于我们的党、我们的军队、我们的人民,讲革命的纪律性。国民党为什么会失败?就因为他们无组织无纪律,下级不服从上级,战士不服从干部。方子衿同学受到了几句批评就受不了,就私自离开队列,这是非常错误的,是典型的破坏纪律的行为,应该受到严肃批评。

也有同学说,训练是打胜仗的保证。我们的革命军队,讲的是平常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们是革命的队伍,是革命的战士,每一个革命战士将训练当成是一场同反革命的战斗。方子衿同学训练不认真,不集中注意力,就是革命意志不坚定的表现。

他们的话让方子衿吓了一大跳。天啦,这算是么事?明明是胡之彦给她穿小鞋,打击报复。她从同学的发言中看到了一个极其残酷的事实,胡之彦正试图掌握她的命运,以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权力逼迫她,想令她就范。在这所神圣的大学里,竟然有这样一个小人。尤其重要的是,这个小人竟然可以左右她的命运。今后,她将会面临怎样的险境?自己忍受那么大的打击和痛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被他欺负被他污辱的吗?越想越觉得委屈,她的眼泪不争气地再一次流了出来。

她这一哭,那些批评他的人更加积极了。有人站起来批评她有娇小姐习气,哭是不肯虚心接受批评的表现,是和革命的同学闹对抗。

方子衿一想,自己还真不能哭,革命战士流血不流泪,哭是软弱的表现。这可都是好大的罪名。何况,哭或者怕,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她想起了在土匪窝中的那段经历,如果余珊瑶老师像自己一样怕,像自己一样被吓昏过去,后果不堪设想。她不能软弱,她要像余老师一样,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想到这里,她猛地揩干了眼泪,坐直了身子,咬着牙,虚心地听同学们对她的批评帮助。

没料到,这样也不行。立即有同学批评她态度不端正,大家都是革命的战友、革命的同学,大家批评她是帮助她爱护她,为了她能更好地接革命的班。没想到,她却咬牙切齿,以仇恨对待同志式的批评教育。

方子衿的心一横,豁出去了。大不了就被开除,自己还怕什么?趁着一名同学发言结束,她霍地站起来,大声问,我能不能说几句?

胡之彦明显一愣,接着说可以可以,欢迎方子衿同学发言。所有的同学,全都鼓掌。

她说我早操出错,确实是因为自己只注重业务学习,忽视了军事训练,在这方面没有刻苦。胡之彦同学以及其他同学对我的批评对我的教育是对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帮助我教育我爱护我,我虚心接受。后来,我哭着跑走了,是我不对,我无组织无纪律。在这里,我郑重向大家保证,从此之后,我会努力克服缺点,发扬优点。请大家看我的行动。不过,有些话,我也要说,不说我憋在心里难受。我有缺点有错误我承认,大家批评我帮助我是为了我好,我虚心接受。但我觉得,我的缺点和错误,是内部矛盾,是革命同志之间的矛盾而不是敌我矛盾。可是,胡之彦同学却说我不是革命战士,是资产阶级小姐。这是对阶级姐妹的爱护吗?这是处理内部矛盾的态度和方法吗?还有,我们是革命者,是先锋队,是革命的先锋是文明的先锋。可是,胡之彦同学却满口脏话。说他娘的就是革命,不说就不是革命?说他娘的是文明吗?他娘是谁?是阶级敌人,是我们革命的对象?如果不是,我们为什么要刻骨仇恨,咬牙切齿,要一千遍一万遍地骂?

胡之彦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不想和方子衿彻底翻脸,因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说奶奶的,还真他亮的是这个结巴理。好,方子衿同学的批评是正确的,我他亮的一千个接受一万个虚心。今天的民主生活会就他亮的开到这里。结巴散会。

李淑芬跨进门,将一封信放在方子衿的面前。

李淑芬自己是没有信收的,她是个孤儿。她就是想收到亲人的信,那也只可能是来自阴曹地府。可是,她就是喜欢跑到收发室去,将每一封信作一番登记,然后将这些信带回班里。

方子衿那时正在写一首歌颂抗美援朝的诗。李淑芬将信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懒得去动。

“啥人呀,信写得这么勤。一个星期一封呢。”她对打探同学的隐私,永远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

“一个朋友。”方子衿不太情愿地说。

“朋友?朋友咋给你写这么多信?咋就没朋友给我写?是未婚夫吧?”

方子衿想,如果否认,她肯定会纠缠不休。何况承认了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通过她将这一信息传递给胡之彦,使他死了那条心。“算是吧!”她随便地答应了一句。

李淑芬听说是未婚夫,顿时来劲了。一再打听,要弄清楚她的未婚夫是个什么人。方子衿心里烦,搪塞说是以前的一个同事。李淑芬自然不甘心,正要继续问,转头看到门外胡之彦向这边走过来。她心中一喜,立即就向门外迎过去。方子衿因此听到李淑芬那有些沙哑的大嗓门在说胡之彦同学你找我有事吗?方子衿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大声,好像想让全世界都听到似的。可胡之彦显然不是来找她的,他不知对她说了句什么,李淑芬愣了好一刻,然后才说那好,我去帮你叫出来。

方子衿有一种预感,胡之彦是来找她的。她讨厌那张脸还有那个人的一切。人真是奇怪,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竟然心动过,她颇有些恨自己没有眼光没有水准。正当她想逃走的时候,李淑芬进来了。她说,方子衿同学,胡之彦同学叫你去一下。似乎担心引起某种误解,又特别补充了一句,是出墙报的事。

见方子衿走出来,胡之彦一言未发,转身向前走去。这次方子衿可没有那么乖了,她在原地停下来,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胡之彦向前走了一段,感觉背后没声音,转过头来看,见她站在原地未动,便说你他亮的站着干啥?快走呀。方子衿仍然不动,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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