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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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初认识方慧珠,没跟对方有什么深入接触的时候,只听说这位方家嫡长女是位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人品多么出众,才学又有多么出色,做人做事都是大方和气,叫人挑不出错来。等接触得多了,她才发现对方那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其实是装的,内里既不聪明,也不大方,为了一点私心就能下手害人。月半轩一事后,赵琇对方慧珠就一直疏远着,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免得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对方算计了去。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连亲妹妹都容不下。虽然赵琇觉得尚琼没什么不好的,方仁珠与他除了年纪相差太远,也没什么不匹配的地方。可是方慧珠身边方仁珠同胞长姐,如果觉得妹妹嫁给尚琼太过委屈了,不是应该为她难过才对吗?为什么要出言嘲讽?还不是在自己家里嘲,而是在亲戚家,摆明车马地嘲。

不管方慧珠的心性人品如何,这种行为只能说明她的脑子真有问题。

冯秀琴母女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冯秀琴虽然吞吞吐吐的,一脸为难的模样,但看得出来,她对方慧珠的行为十分不以为然,还有一种三观被刷新的震惊感。她大概也没想到,在姐妹中一向是温柔大姐姐的方慧珠,实际上是这种人吧?如果换了是方二姑娘或是方四姑娘,她们说方仁珠任何闲话,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可现在说这种话的,却是方大姑娘!

冯秀琴再次提醒方仁珠:“五妹妹,你一定要跟舅母说啊,私下说就好。也别让大姐姐知道是我说的…我从来不会把别人私下说的话告诉人。可这一回实在是…”

方仁珠也明白,冯秀琴在姐妹们当中,确实有着口风紧的好名声,如果是明白告诉她“别告诉人”,那她就绝不会泄露秘密,连她母亲也不会说。但如果没有事先讲清楚这个要求,那就难说了。冯秀琴不是个爱嚼舌头的女孩子。却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道德标准。她觉得方慧珠的行为已经触及她的底线。又不知该怎么办,就向母亲请教。冯太太又是方家女,怕伤了方慧珠的脸面。不好明着指责,便让女儿将事情告知方太太与方仁珠。这到底是方家嫡支长房的内部小矛盾,若是他们能私下解决了,那自然再好不过。否则方慧珠说顺了嘴。将来在别人面前也讲起这种话来,别人可未必会为她保密。她还未定亲呢。名声坏了,将来如何嫁人?

方仁珠向冯秀琴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理会得。一会儿回家的时候,我在马车上跟母亲说。不叫旁人听见。”

冯秀琴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了。大姐姐忽然说起那种话,我都慌了。不知该如何回应。大姐姐反而笑话我。”她顿了一顿,迟疑地问:“那个…五妹妹。大姐姐说的话…”她偷偷看了赵琇一眼,又望回方仁珠,“她说的是真的么?”

方慧珠嘲笑妹妹,是因为方少卿夫妇将小女儿许给了尚琼,这个差一点就跟方慧珠订了婚的男人,她素来看不上眼的毁容者。冯秀琴既是方家外孙女,自然也跟尚家是亲戚,知道尚琼是什么情况。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她也不免会为方仁珠惋惜。尤其是,她知道方仁珠原本是很有可能坐上皇长子妃宝座的人。

方仁珠只回了她一个微笑:“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我父亲与母亲没有跟我说什么,所以我也不清楚。”

冯秀琴有些担心地问:“要是真的怎么办?不如…去求一求舅母吧?她一向疼你。”

方仁珠微笑道:“这种事,哪有我们女孩儿说话的余地?冯姐姐,今日真是多谢你的提醒了,替我向姑姑道个谢吧,多谢她让你将大姐的事告诉我。”

冯秀琴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离开了。她心里还是非常担忧方仁珠的婚事。但如果方仁珠自己能接受,她身为局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冯秀琴走后,一直保持沉默的赵琇也忍不住开口了:“你大姐说的是真的吗?你父母真的把你许给了尚琼?别拿方才那话来搪塞我,你只管跟我实话实说就是。”

方仁珠怔了怔,看着她微微一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赵琇想了想:“是不是其实都无所谓,我觉得尚琼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你俩年纪相差太大了些,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代沟。”

方仁珠不知道什么是代沟,但也大概听懂了赵琇的意思。赵琇对容貌有损的尚琼并无歧视,也不觉得她被许给这样一个人有多么的惋惜,这让她心中很是受用。

方仁珠握了握赵琇的手,微微红着脸道:“我也不瞒你,这事儿是真的。早在之前从你家回去之后,我父母就有了这个想法。刚开始时,只是想在家父真正出事前,给我选定一门亲事,也好让我终身有靠。但与尚家商议时,家父又觉得这着实是一门好亲。尚家表哥虽然不能科举,但为人品性都极佳,才学又好。反而是我蒲柳之姿,年纪又小,配不上他。”

赵琇也不清楚尚家与方家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但既然尚琼为人不错,方仁珠也能接受他成为自己的夫婿,那这门婚事就值得庆贺。她笑说:“你也不必太过枉自菲薄。我看尚琼能娶到你,才是他的福气呢。你俩性情正好匹配,他学问好,你也是个诗人,将来夫妻琴瑟和鸣,天天作诗玩儿,那才美呢!”

方仁珠羞红了脸,忍不住伸手打了赵琇一下:“人家把你当正经人,才把这还未最终定下的事情与你说。你却只知道打趣人!再这样,我就不说了!”

赵琇笑着讨饶:“好好好,我不笑话你了。”按住她的手,小声问:“你说这事儿还未最终定下?这是什么意思?”

方仁珠挣了挣,没有把手挣开,只能嗔了赵琇一眼,低下头道:“尚表叔对家父说,如今家父身处危难,才会生出托孤之念。等家父的危难过去了,兴许就会有不同的想法。因此尚表叔只是收下了我的庚帖,说好了,等家父无事了,便会将庚帖交还。家父就是听了尚表叔的话,才感叹他是正人君子,这门婚事对我而言是再好不过了。只是眼下说这样的话,未必能取信尚家人。等到风波平息,尚家才会明白家父的决心呢。”

赵琇想了想:“那你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你父亲没事了,又或是将来高升了,也依然不改初衷。”

方仁珠脸又是一红,低着头,小声但坚定地说:“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既然说定了,那自然是定了,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赵琇暗暗偷笑,方仁珠见状抬手又要打过来,她连忙讨饶:“我错了,再不敢了,你别打呀!”

两个女孩子在此笑闹,都没察觉,她们身后不远处,不知几时有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从假山后面转出来,却没有走进听风堂,反而是绕着听风堂想要转到曲水处,正好将她们的话听了个真切。

美妇悄然转身离开,一点都没有惊动任何人,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听风堂内,与其他的夫人们打招呼,继续说笑。

有一位与她相熟的夫人小声问起:“令姐尚夫人听说近来为了儿子娶媳妇的事情忧心,都愁得快吃不下饭了。我先前也曾替她看过两家,只是她都看不中。近来因我小儿子生病,我在家陪着,有两个月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看中了什么人选没有?若没有,今儿来的姑娘那么多,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你瞧着哪个好,我替你姐姐打听一二?”

美妇微笑道:“我姐姐确实看中了一个,只是还未说定,瞧着应该有七八分准了。等什么时候定了,我姐姐一定会告诉夫人,方不辜负了夫人一直以来的热心肠。”

对方闻言笑了:“能说中就好。其实令外甥着实是个和气孩子,只可惜容貌…不过男子汉何必在乎这些?不能科举,也不代表不能做官了。我看他将来是要有大出息的,一定要给他寻个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做媳妇才好,若是随便挑了一个,岂不是糟蹋了他?”

美妇笑而不语,有旁人听见话头,转脸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谁在挑媳妇?”

那夫人就回答说:“正说呢,我们的儿女渐渐都大了,有些已经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挑媳妇。”

旁人顿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正是呢,我听说…”几位夫人就七嘴八舌地八卦起来,八卦之余,又对听风堂外的闺秀们称赞了一番,顺便打听,哪位是订了亲的,哪位还待字闺中。一群女眷说得十分热闹,还有人当场说合了一门亲事,约好了回头就互送庚帖,好合一合八字了。

赵琇与方仁珠哪里知道这些事?她们在溪流边说说笑笑的,期间有几个媳妇子来寻赵琇请示事务,她随口就处理了,又把人打发走。方仁珠赞叹道:“真能干啊。母亲从去年开始,也教我管家了,只是我愚笨,还不得要领。”

赵琇笑道:“如果连你都愚钝了,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这种事很简单的,你慢慢学着,一边学一边做,用不了多久就会上手了。别想着死记硬背,这种事还是要看实践操作的。”

方仁珠正想向她多请教些决窍,就听见远处玩笑的闺秀们,不知何故忽然吵起来了。她与赵琇都愕然地望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八章贤名

曲水处,女孩儿们不知几时已经停止了流觞的游戏。其中一位姑娘大概是喝多了,醉倒在席子上,其他人发觉后,就凑过去瞧她的醉态,暗暗偷笑。

有一位年纪小些的姑娘,也是书香人家出来的,与这姑娘相熟,便想给她开个玩笑,命丫头取笔墨来,要在她脸上画一只乌龟。这自然是不妥当的,若是在家里玩笑,相熟的姑娘们之间也有花样百出的,私下闹了也没什么,可如今是在旁人家里做客,又有那么多不太熟悉的人在场,摆明了会让醉倒的那位姑娘出丑,真要与她亲近,就不该这么做。不过那小姑娘心性活泼,玩闹了半日,正在兴头上,就想不到那么多。

在场侍候的建南侯府丫头们心下觉得这样不好,笑着劝那小姑娘别这么做,叫太太夫人们见了要责怪的。小姑娘在家里也是千娇百宠的掌上明珠,受不得别人的拒绝,便发了脾气:“我要笔墨,你只管拿来就是了,啰嗦什么?!”

见她如此,便有老成些的姑娘看不过眼了。有一位武将人家出生的女孩儿,年纪大些,性情也直率些,见状就道:“趁着人家女孩儿醉倒,故意叫人家出丑,这样也是关系好的姐妹该做的事?原来读书人家的女孩儿是这样的教养,我素日读的书少,见识浅薄,今儿才算是开了眼界!”

那小姑娘一听,脸就涨红了,也醒悟到自己的做法不应该,可是被人当众说这样的话,又被武将人家的姑娘质疑她的教养不好,她怎么能忍?两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等赵琇听到动静赶过去是怎么回事时。姑娘们里头已经有人出来打圆场了。出面的是眉山伯府的千金丘媛,她今年只有十四岁,但生得脸若银盘,眼如水杏,唇红齿白,肌肤赛雪,行止端庄娴雅。言语平和。竟有几分“大姐姐”的感觉,能令众人心服,包括年纪与她相同甚至是比她年长的女孩儿。

她先是拉开了吵架的两人。先说那小姑娘确实不该恶作剧,即使与醉倒的姑娘关系再好,玩笑也该有分寸,接着又说那武将人家的千金:“妹妹们不懂事。我们做姐姐的说与她就是了,何必拿教养说嘴?坏了大家和气。即使是看在主人家的面上。也该宽容些。”又道今日大家聚在一处玩笑,本是件喜事,完全没必要为了点小口角,就吵闹起来。不但破坏了气氛,也唐突了主人。

两名当事人听了她的话,方才想起今日是在别人府上做客。当众争吵是非常无礼的行为,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见赵琇赶到。她们就先后给赵琇赔了不是。赵琇才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心知是自己只顾着陪方仁珠说话了,才未能在事情刚有苗头的时候及时制止,倒要旁人来帮忙打圆场,是她的疏忽,便反给两个姑娘赔了不是:“是我招待不周,还请勿怪。”

那小姑娘心里过意不去,还要继续道歉,赵琇便拉着她笑道:“多大点事儿呢?不过是姐妹间笑闹,一时闹过了火罢了。还是先赶紧将蒋姐姐唤醒的好。今日天气虽好,外头还是有风的。喝了这么多酒,又在园子里睡着,万一吹了风,等她醒来定要喊头疼。等一会儿她醒过来,妹妹再向她赔礼就是。”

小姑娘这才想起,其实醉倒的那位才是她最应该赔礼道歉的对象,又红了脸,连忙帮着丫头们一起将对方摇醒了,灌了半碗蜂蜜水下去,又打湿了帕子替人敷脸,终于把人弄醒了,向对方道歉。

醉倒的这一位,其实并不是别人,正是天津蒋知府之女蒋雯,蒋太后的亲侄女儿。她原与赵琇相识,只是从前一向在天津住着,所以赵琇参加过的诗会宴席上都不见她的踪影。但年后她从天津回京,一直未离开,赵琇下帖子的时候,就把她也给请来了。

蒋雯还有些醉晕晕的,不过醒来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闹了个大红脸。那小姑娘跟她恶作剧,她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笑着拧对方的苹果脸:“好啊,你这小促狭鬼,幸好姐妹们都是厚道人,才没让我被你算计了去。赶明儿我也在你脸上画几笔,叫你成个大花猫,看你还顽皮不顽皮了?”

那小姑娘脸红红地滚到她怀里去:“好姐姐,我再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笑闹一场,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赵琇有些担心地问蒋雯:“可觉得好些了?怎么喝那么多酒呢?”她有些想不明白,今日园子里女宾席上的酒都是度数不高的,果酒、黄酒都象蜜水儿一般,尤其是年轻姑娘们多数喝的都是果子酒,少数几个喝的是葡萄酒,不过是助助兴罢了,也没听说哪个人喝得太多,居然也有人能醉倒。

蒋雯红着脸,还带着醉后的憨态,笑着说:“她们几个有说不出诗来的,只能罚酒,可又喝不了,我就替她们喝了。”

赵琇一眼扫过去,蒋雯所指的“她们”,居然包括了恶作剧的小姑娘和丘媛这位和事佬,还真是意外。小姑娘不能喝酒是正常的,可对蒋雯这位好心帮了忙的朋友还要恶作剧,只能说是孩子心性了。出奇的是丘媛,看起来也不象是回答不出句子的人。况且她年纪也大些,怎么还要叫别人替她喝罚酒呢?

丘媛言笑晏晏的,挽住蒋雯的手臂,亲亲热热地说笑:“好妹妹,方才说今日的果子酒好喝的是谁?我方才劝你别喝了,你还不听,如今醉倒了吧?”

蒋雯更不好意思了,红着一张脸,笑着躲到丘媛肩膀后头。丘媛便拍着她的头,笑对众人道:“她酒醒了就好,姐妹们继续玩儿去吧,我带她进屋里醒一醒酒去。”

众人一笑而散,方才吵架的那两人也和好了,丘媛扶着蒋雯进听风堂。赵琇跟在后头,丘媛还笑着劝她:“这里有我呢,赵姑娘只管放心玩儿去吧。”赵琇微笑说:“终究是我疏忽之故,就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吧。”丘媛笑得温柔:“这有什么?你才多大年纪?哪里就能面面俱到呢?一时疏忽也是有的,算不得什么大事。日后历练得多了,自然就能做好了。夫人们心里都明白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赵琇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疏忽了客人是事实,便闭嘴不谈。

进了听风堂中,张氏、曹太夫人与众位夫人们都转头过来看了。蒋知府太太今日携女上门,见女儿这般,就有些担心:“这是怎么了?”

丘媛笑答:“喝醉了,直接躺席子上睡着了呢!若不是大家拦着。李家妹妹就要往她脸上画乌龟了!”

蒋知府太太吓了一跳,笑骂:“善文丫头那促狭鬼。这么大了还欺负她姐姐。”说着就起身过来拉着女儿瞧,见女儿除了脸红些,倒也没什么,方才放了心。

蒋雯都羞得抬不起头了。在别人家里做客。却喝醉了酒,这对未出阁的姑娘来说,是多么丢脸的事呀。

夫人们发出了善意的嘲笑:“蒋丫头这一醉。小脸红扑扑的,倒把人衬得更标致了。我瞧了就喜欢。不如给我做媳妇吧,就怕蒋四太太舍不得。”笑成一团。

赵琇带人将蒋雯扶到屏风后的长榻上,叫人拿了一碗杏仁茶来,看着蒋雯吃下去,方才放心。

蒋雯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就是脸红得不行,十分害羞,拉着赵琇的手说:“今日真是丢死人了!好妹妹,你去跟她们说,我先歇一歇,就不出去了吧?”

赵琇笑道:“大家不过玩笑罢了,你越是害羞,她们越要笑话呢。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人家见你不在意,反而觉得没意思了,就不会再说。不过今儿蒋姐姐你也太夸张了。那点果酒能值得什么?你竟然能喝醉。早知道你酒量这样浅,先前我就不该往你们席上送酒来。”

蒋雯小声道:“我也没料到的,原本我酒量没那么浅,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那果子露我喝着怪好喝的,又觉得不醉人,就没放在心上。丘姐姐好几回说不上句子,她又腼腆,跟旁人也不熟,私下求我,我就替她喝了。没想到李家妹妹见了,也要我帮她喝。于是我越喝越多,等到头晕时,已经来不及了。”

赵琇听得心下有些疑惑,面上却堆了笑:“原来如此。即使果酒再好喝,也是酒呢,喝着顺口,后劲却大,喝太多了,仔细明儿起来头疼。”

蒋雯笑道:“今儿学乖了,日后再不敢的。幸而这是在府上,若在不相熟的人家,我就真没脸见人了!”

赵琇又问她是否需要找个地方休息,她笑着回绝了,与赵琇一同回到外头席上来。

夫人们正拉着丘媛说话。今日丘媛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没口地称赞她“大方稳重”,也有夸她模样儿好的。听得眉山伯夫人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说:“大家过誉了,过誉了。”但瞧她的神情,可一点都不觉得别人过誉。

丘媛倒是非常稳重,只是微微红着脸,微微低着头,嘴边带着略有几分腼腆的笑意,不见忘形,也时不时谦虚两句,越发得了旁人好感。就连曹太夫人,也夸她一句:“确实稳重大方。”丘媛红着脸听着,抬头看见赵琇看自己,便微微一笑。

蒋雯挨着母亲坐着,还笑着向丘媛道谢。丘媛温和地笑着说:“妹妹言重了,你我姐妹交好,守望相助原是应该的,何需如此客气?”蒋雯心下叹服,悄声对赵琇说:“我只在宫里见过她几回,私下来往不多,没想到她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热心肠。”

赵琇默不作声,只是微笑以对,不一会儿便寻空出了听风堂,招呼了姑娘们一圈,建议她们回堂里去。众女玩了这半晌,也尽了兴,便各自三三两两地回去了。赵琇落在最后,示意丫头们收拾残局,揪了个空,拉住了方仁珠:“你认识眉山伯府那位千金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丘大姑娘?”方仁珠想了想,“我不大认得她,只听过她的贤名,据说是位端庄稳重的闺秀。她也时常进宫的,但我很少在太后宫里见到她,只听闻她是皇后宫中的常客。”

当今皇后谢氏乃是曲水伯府的千金,与丘媛同样出身勋贵,来往多些也不出奇。可丘媛这贤德的名声,却总让赵琇想起了方慧珠,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赵琇又问方仁珠:“我听说她方才游戏时,好几回都没答上来。好生奇怪。”

方仁珠笑了笑:“这不奇怪,她虽然也识字,但在诗书上不大看重。太后还提过她,说她不错,只可惜才学不佳。听说眉山伯府的老夫人不喜女孩儿读书,却对女孩儿的女红非常看重。丘大姑娘的针线是极好的,曾经亲手给皇后娘娘做了一件云肩,就象是彩霞生于肩头一般。皇后娘娘穿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还夸了好几句呢。我瞧着也是十分佩服的,那样的针线,只怕我再长十岁都做不来。”

赵琇脑中有什么念头迅速一闪而过,但很快她就听到了张氏叫她的声音,她连忙收拾心情,拉着方仁珠一道进听风堂去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丘家

建南侯府的这一场暖居酒,是摆的午宴,再加一顿下午茶。等到将近傍晚的时候,宴席顺顺利利地结束了。赵琇陪着张氏送走了一众女客,又听闻前院那边,男宾席上的客人也都送走了,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场宴席也称得上是宾主尽欢,没出什么大漏子,酒菜都颇得好评,娱乐活动也还算有趣,排场既不失礼,也不会大到让御史看不顺眼的地步。建南侯府的这一关算是过了,祖孙三人都觉得挺开心。

张氏年纪大了,觉得有些累,便早早回院休息去了。赵琇带着几个管事将两处宴席的残局收拾好,该拆的拆,该清洗的清洗,该清点入库的清点入库,还要指挥人准备不久之后的晚饭,直忙到天黑了,才收拾了一半,只得先让人守着东西,其他人去吃饭,自己也往张氏院里来。

张氏已经打了个盹,又洗了个热水澡,觉得精神好些了。瞧见孙女忙得腰酸背痛地,她也有些心疼:“忙了大半日,先歇一歇吧。收拾不完,明儿再继续做就是了。”

赵琇笑道:“这么多东西摆在外面,其中还有不少是值钱的,不趁着今天收拾完了,天知道半夜里会不会有人摸走几个杯盏碗碟?虽然不值什么,但成套的东西丢了几个,今后就不便拿出来宴客了,岂不是要重新采买?那也够让人糟心的。祖母不必担心,东西都已擦干净了,剩下的只需要把它们照着单子收进库里就好,并不费事。我今天一并忙完了,明天开始就能一连休息好几日。岂不省事?”

张氏闻言也不再劝她,只是道:“你看着他们收拾就好,汪福来还是很能干的,卢妈也能帮得上忙。”

赵琇应了,不过她也劝张氏:“卢妈已经是放出去了,今天是咱们家回京后头一次宴客,因此需要她这样的老资历来做帮手。但今后还是少劳烦她吧。否则跟没放她出去有什么区别?虽然卢妈喜欢为祖母办事,可外人瞧见了不象。明章今春参加了童生试,虽然在府试这一关被刷了下来。但也是正经的童生了,是读书人。卢妈是他的母亲,我们怎么好再让读书人的母亲来做府里的管事娘子呢?”

张氏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习惯了她侍候,实在有些舍不得。”虽然舍不得。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便吩咐夏露:“到外头瞧瞧。卢妈可还在?若在就让她回去吧,事情交给别人就行了。再把今儿的菜色点心叫她挑些回去,虽是剩的,但有好些是没人动过的呢。比外头的干净,味道也不错。跟卢妈说,今日辛苦了。明儿好生歇两日,闲了再进来陪我说话。”

夏露应声去了。赵琇瞧着,便对张氏说:“祖母这里也该添几个人了。夏露冬霜都是大丫头,这些传话递东西的小事,本不该让她们做的。她们做了,谁负责为祖母上菜添饭呢?”张氏笑了:“正是呢,不但我这里,你的院子,还有你哥哥的院子,也该添人了。今儿的宴席,底下的丫头婆子们都做得不错,我只恍惚听见有人打碎了杯碟,有人传错了菜,还有人回答客人问题时答不上来红了脸,都是小纰漏,倒没出什么大差错,也算是难得。过两日你歇过了,就开始挑人吧。早些把该添的人添好了,咱们祖孙日常使唤起来也方便。”

赵琇答应了。这时赵玮也赶了过来,讨好地笑着向祖母与妹妹,赔不是:“一时喝多了,睡了一会子,差点就误了晚饭的时辰,还请祖母与妹妹勿怪。”

张氏笑道:“我听闻你在前头席上又结识了几个好朋友,想来是意趣相投,一时喝多了?你仔细些,才多大年纪,喝得多了,对身体不好。今日晚饭,他们做了山药鸡汤,解酒养胃,一会儿你多喝些。”

冬霜连忙给赵玮盛了一碗汤来,赵玮道谢接过,痛痛快快地喝了一碗下去,张氏才放了心。

祖孙三人用了一顿简单而有营养的晚饭,饭后张氏见赵玮面露困意,便早早打发他回去歇息了,还嘱咐今晚不必再温习功课,明儿起来再看书。

等送走了赵玮,赵琇又陪祖母坐了一会儿,闲谈时无意间提起了今日来的几位女客,其中眉山伯府千金丘媛是她最好奇的对象。

说起眉山伯府,张氏就一脸的不以为然,她与那府的老夫人不太对付,是多年的宿怨了。最开始也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有了矛盾,只记得后来见面的次数越多,对彼此的印象就越坏。

张氏也不想多说别人的坏话,只道:“丘家教养女儿,不重诗书,只看女红,仿佛针线做得好,就是一等一的贤惠人了。再来就是要会管家,竟不是养千金小姐,而是养管事娘子呢!与小门小户何异?这位媛姐儿能养成这副端庄模样来,已经算是好的了,兴许跟她母亲的见识有关系。丘老夫人的亲生女儿还能识字,两个庶女,竟是连字都不认识,只会打算盘算账,后来嫁进了皇商人家。说出去都是笑话,这还是勋贵府上的姑娘呢,难怪外人看不起勋贵人家的教养!”

她还提到丘媛有一位同胞长姐,比她大三四岁,昔年也是有过贤名的。曹太夫人闲谈时就提过,也是针线能手,绣活做得十分精致,曾经绣过一幅双面观音像,栩栩如生,后来送给了前颖王妃做贺寿礼。当时在场有许多诰命,都交口称赞,说是世上难得之物。可惜这位姑娘后来嫁到了京外,虽然夫婿也是官宦世家子弟,但在京城众官家女眷看来,未免有些不足,不由得为那位丘大姑娘惋惜。

赵琇闻言,挑了挑眉:“丘媛的姐姐曾经送了一幅极好的绣品给颖王妃做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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