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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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敢议论领导,议论的中心人物是盛萱。
一个女人,年纪不小,长得漂亮还不结婚,本来就让人很疑惑。
原来不是盛主任不结婚,是盛主任看不上普通的男同志,想要当领导夫人。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让领导的秘书跑来送喜糖警告。
夏晓兰一听就明白了,盛萱最近日子的确很难挨。
老汤同志够可以呀,默默做了这些事不表功…等她妈从别的渠道知道,那还不感动坏了?
套路王就是套路王,从来不走寻常路,你才刚刚熟悉他的旧套路,他马上就推陈出新!
到了银行和潘益均见面,潘主任指了指隔壁办公室:
“盛主任也加帮呢。”
夏晓兰不信,“潘主任,她都快被您架空到没活干了,还加什么班?”
潘益均很是得意,言不由衷谦虚:“盛主任是京城来的嘛,背景深厚,还是有朋友来支持她业绩…这几天有个京城的服装公司老板在找盛主任谈贷款的事,人现在就在隔壁。”
夏晓兰心中一动,“您见过是什么人吗?”
“是个女老板,穿得好,人还挺好看,一走进银行就很有派头,听说她找盛主任贷几百万拓展生意。”
京城来的服装公司女老板?
夏晓兰一下就想起来季雅。
上周末她去机场接汤宏恩和她妈,就碰见季雅和季江源来鹏城。
难道季雅一直没回京,留在鹏城想贷款?
季雅倒真会找人。
如果说有谁能同意贷款给她,盛萱是最有可能的——没想到季雅也有缺钱的一天,夏晓兰还以为乔治就是个自动atm机,季雅想要多少钱就能有多少。
乔治绝对算美国有钱人中不聪明的那号人。
但也没傻到底,大概觉得季雅经商天赋有限,没有继续往季雅的服装品牌生意上投钱。
这是生意人正确的做法,一项投资如果不能如期创造利益,当然要及时止损。
atm机出了故障,可惜季雅不接受,她想自己贷款。
贷款几百万?
季雅这心有点大呀。
夏晓兰听了话就留心,故意在潘益均的办公室多呆了一会儿,果然是隔壁先谈完。
盛萱办公室的门开了,提着包走出来的精致女人,不正是季雅吗?
“那我们就说定了。”
季雅和盛萱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看样子俩人已经谈好的贷款一事。
潘益均撇嘴,压低了声音:“这个季老板抵押的资产根本不够贷几百万,盛主任真是激进。”
夏晓兰噗嗤一笑,“那岂不是正好?盛主任对付您的招数,您可以请她也尝一下。”
1284:你该还人情了(4更)
潘益均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盛萱当初就是说他激进,放给启航的款子超出了启航抵押的地皮价值。
说他是违规操作。
就差明说他收受了贿赂。
幸好潘益均自己行事谨慎,根本没收到启航的钱,就是刘勇请他吃过饭。刘勇不是启航老板,俩人一起吃饭都不行?
这回,是盛萱着急了。
自从彭秘书来送过喜糖后,盛萱在单位是举步维艰。
人一着急,就会失去原有的理智,这时候做出的决定,十个有九个都是错误的。
潘益均也不知道那个做服装的季老板能不能按时还款,他不用阻止这事儿,让盛萱把手续办下来:
“夏总说的对,让盛主任得偿所愿就好。”
听夏总这意思,认识姓季的?
姓季的要是还不起贷款就搞笑了。
夏晓兰和应金川出去,季雅还在银行门口等出租车过来。
她是一个人来找盛萱的。
为什么找盛萱也不难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季雅原本指望宋家人,没想到宋楠贞能忍住不出手,只有盛萱把工作调动来鹏城…季雅到了鹏城,和乔治好好谈过。
乔治建议她不要太着急,先把服装品牌慢慢养着,还用她无法反驳的例子:
“世界知名品牌没有哪家是一两年就发展起来的,这是长线生意。”
长线生意,要稳打稳扎,做出口碑配合宣传。
季雅的elegance却是要先宣传再说口碑和经营,乔治对此没多大信心。
话说的好听,也是委婉的拒绝。
甄文秀之前就拒绝替她牵线搭桥,季雅只有把目光放到盛萱身上。
好在她说服盛萱并不太难,来了银行几次,进展比较顺利,今天和盛萱把怎么操作贷款的事谈妥,盛萱也说只要材料过审,elegance的贷款就能顺利批下来。
一切都很顺利,季雅心情也难得欢愉,这是时装秀后,她遇到的第一件顺心事。
自从时装秀那天被夏晓兰带人抢走风头,季雅就诸事不顺!
这才刚高兴没一会儿,季雅就瞧见夏晓兰了,她脸色立刻就不好看。
夏晓兰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来破坏她向银行贷款的事?
夏晓兰瞧出季雅的紧张,咦,真稀罕,季女士还有紧张的时候。
果然钱才是英雄胆。
夏晓兰冲着季雅一笑:
“真巧呀!”
季雅完全不想搭理她,夏晓兰那张脸笑起来太嚣张得意,季雅又忍不住:
“你别得意太早,不过是仗着汤宏恩的关系赚了点钱…爬的太高,摔下去就越痛!”
夏晓兰拱手:
“彼此彼此嘛,我靠谁赚钱先不说,季女士有人靠,也没见你赚多少钱。”
夏晓兰真想呸她一下。
夏晓兰敢说自己的每一分本钱都是自己赚的,要没有前期的积累,她用什么贷款?
季雅的本钱是谁给出的不言而喻。
季雅还有脸说这话。
“长安街的事儿不要忘了,再见,祝你好运,季女士。”
把季雅撂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夏晓兰拍拍屁股就走。应金川忍了半天,“夏总,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如果不愿意她贷款成功,也有很多办法…”
“应经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与人斗其乐融融?”
应金川无语。
他到觉得夏晓兰的态度是逗猫逗狗,逗得对方龇牙咧嘴的冲上来,再一脚踢开。
夏晓兰乐此不疲,有没有问过狗累不累?
但季雅么…据应金川知道的一些事来看,这女人又确实讨厌,以前把儿子捏在手里,汤宏恩没少受季家的人的气。
夏晓兰刚到鹏城,还没等到晚上和刘勇吃饭,唐元越就找上门来:
“夏小姐,你之前说算欠我个人情,还算不算数?”
葛剑去香港登广告,找风水先生邬道南的事,夏晓兰的确欠了唐元越一个人情。邬道南的那套房没白给,不仅有宣传效果,还帮夏晓兰避过了一桩麻烦。
这个人情可真不小呀。
夏晓兰也特别爽快:“唐总,只要我能帮上忙,不违背法律法规和社会道德的,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唐元越觉得好笑,夏晓兰的狡猾就没变过,要还人情还有前提条件。
他要提议让夏晓兰“以身相许”做他女朋友,夏晓兰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也算违背了社会道德。
唐元越自然不会干这种事。
他要夏晓兰帮忙的事有点难度,却又不太难,主要是夏晓兰的时间很难安排。
唐元越说挺满意远辉替他装修的办公室,他在香港有一栋物业,装修风格唐元越不喜欢,希望请夏晓兰帮忙设计装修方案,他要进行翻新。
怎么请到了自己身上?
夏晓兰还不好拒绝,这事既不违法也不违背社会道德,说是让夏晓兰还人情,反而给了夏晓兰锻炼的机会:
“唐总,你这也太…我答应倒是没问题,但你也知道我平时要上学,两天时间跑香港根本来不及,你能不能等我放寒假再过去?”
唐元越口中的物业,不可能是间小公寓,唐大公子也不是住小公寓的人。
夏晓兰需要自己实地考察过才能给方案,这意味着她要去一趟香港!
唐元越也没指望夏晓兰马上就能过去,还笑着宽慰她:
“没事,我不着急的,以你的时间安排行程,我现在经常呆鹏城,那套房子并不经常住。”
是啊,唐元越又不缺房子住。
有钱阔少名下肯定不仅一套房产,唐家又经营着酒店,难道还怕没地方睡觉。
夏晓兰言辞恳切,“等我去香港的时候,一定要当面感谢下邬大师。”
唐元越大笑,“能和夏小姐见面,我看港督都不会拒绝,这个完全没问题,由我安排。”
唐元越这人好像是没干过啥坏事儿,非常好说话,夏晓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戒心太重。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完全不图点什么也是强人所难,有人是图钱,有人图关系,有人图美色,更纯粹点的就是图交流起来畅快没代沟。
夏晓兰现在还不知道唐元越是哪种。
不过她答应唐元越的事,晚上就传到了杜兆辉耳朵里。
杜兆辉阴狠狠的拍桌子:
“姓唐的扑街,真会玩手段!”
1285:博取看重(1更)
姓唐的扑街!
这俨然是自家大少口中唐元越的新代称。
最开始杜兆辉可不是这么叫的,一开始是叫唐总,然后唐兄…现在是唐扑街。
阿华咽下好大一口吐槽,这种手段其实大少爷也想玩玩的,只是每次提出来,都被夏晓兰给拒绝了。
杜兆辉生了一会儿气,想起来重点:
“那就是要去香港了?”
阿华恭敬点头,“据唐总身边的人说,是大学寒假的时候过去。”
杜兆辉摸着脸。
香港可不仅是唐元越的大本营,还是他杜兆辉的。
等夏晓兰去了香港,绝对不能让她和夏子毓见面,哦,见面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夏子毓已经过了恢复期。
“夏子毓那边,有什么进展?”
这个阿华肯定知道,“她已经到二少的秘书室工作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杜兆辉觉得进展太慢。
“老二在秘书室养了一群莺莺燕燕,你给我留心一下,看看谁和老二走得近,能不能发展成我们的人!”
夏子毓那蠢货,勾引个男人都干不好,要不是在她身上花了不少成本,杜兆辉还真想放弃这颗棋子。
咦。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之前可是打死都不肯为了谁改变计划,夏子毓在香港若对他有利,他凭什么要把人交出来?
杜兆辉思索了半天,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解释:
“因为夏子毓现在没表现出来什么用处了…对,一定是这样。”
说起来,夏子毓以前还展现过“预言”能力,就是说对了苏联领导人换届那一次,杜兆辉至今也不明白夏子毓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也就那么一回,夏子毓后来再也没预言过。
杜兆辉想到这里,又多嘱咐了阿华一句:“让人盯紧夏子毓,看她私底下都在做什么,不要让她脱离视线,这女人不太老实。”
想到夏子毓,杜兆辉又联想到了汪明明。
“这女人回香港了吧?”
“是的,大少爷。”
杜兆辉冷笑,“那叫人和汪明明谈一谈,看她毁约的事儿该怎么办。”
在内地,杜兆辉不愿意手上沾上这些事,汪明明回到香港,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80年代的香港,绝对是有钱人说了算,有钱还有社团背景,对香港的艺人和明星来说,更是得罪不起的存在。杜兆辉露出点得意:也不是只有唐扑街才会耍手段的!
中环琤荣集团大楼。
前后脚进了秘书室,夏子毓和叶小琼的待遇可谓截然不同。
夏子毓有杜兆辉的资金支持,能住小公寓,有钱穿衣打扮。
叶小琼兜比脸干净,在香港打拼全靠她个人单打独斗,一个女人要想在香港扎根十分不易,要不是叶小琼会英文,她只有沦落到茶餐厅去端盘子,是不可能在中环大公司上班的。
比她后进秘书室的夏子毓说话好听,穿衣打扮也跟得上,和秘书室的靓女们非常有共同话题,早就打成一片。
叶小琼却和众人隔了一层。
没办法,谁叫她穷呢!
同事聚餐不敢去,好的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两套,还是最初杜兆基看不顺眼叫人预支的置装费买的。
叶小琼在进入秘书室后,短时间内已加过两次薪水,但她的钱仍然不够用!
她要租房。
要吃穿。
要挤出一部分钱储蓄。
她还给自己报了夜大。
内地的学历在香港本来就不被承认,何况她在内地时学历也不算高,要想在香港立足,还得继续进修。
叶小琼想要出人头地,并不满足一辈子当秘书,但连秘书都做不好,又谈何继续往上升?
少买点衣服少享受,把时间和金钱花在提升自己身上,短期内可能看不见明显的变化,她坚信时间长了肯定有回报。
叶小琼的两次加薪,证明了她在秘书这岗位上表现突出。
不花枝招展勾引老板的女秘书,慢慢就被杜兆基另眼相看…她又不合群,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叶小琼自己无知无觉,夏子毓就把她当成了最大的对手。
要勾引杜兆基不容易。
毕竟围绕在杜兆基身边的年轻女人太多了,敢肖想二少爷的,不说个个都是大美人吧,肯定是及格线上。夏子毓整容后比原来漂亮许多,自认在美女环绕的秘书室也能排前面,和其他女人争她不怕,怕的是叶小琼这样别有手段的…人人都打扮精致,偏偏叶小琼不热衷打扮,走的是另一条路子。
夏子毓着急的很。
只恨她比叶小琼晚进公司,拼命想挤到杜兆基身边,杜兆基却已经使唤叶小琼顺了手,夏子毓暂时未能得偿所愿。比如现在,二少要出门,一群女秘书翘首以盼,二少直接点了叶小琼的名字:
“你跟着去。”
叶小琼赶紧收拾了东西,跟在杜兆基后面离开公司。
剩下一整个秘书室的女人咬牙。
二少到底看上了她什么呀?
这问题要问杜兆基,他都不屑于回答。
他想要女人,可以找女同学,有共同话题。
可以找女明星,能哄他开心,看着也漂亮舒服。
也能找家世相当的女朋友,强强联合,通过联姻来增强他的竞争力…为什么要看上一个内地来的土妞秘书?
杜兆基不是看上叶小琼了,而是叶小琼只听吩咐办事,从不多话,也不搔首弄姿往他身边凑。
如果非要选一个秘书带在身边,杜兆基肯定是选叶小琼。
上了车,杜兆基打量叶小琼,穿的是一身职业套裙,款式倒没什么,衣服料子差了些。
“我记得给你发过置装费,怎么还是这样…算了,路上找家店,你重新去买套衣服,就这种职业装,要更好更贵的。”
更好更贵的?
叶小琼都怀疑,自己老板口中的“贵”,她把积蓄掏空了能不能买的起。
叶小琼胆颤心惊转头问:
“杜总,我能问一下,您要去哪里吗?”
杜兆基的手指搭在真皮坐垫上,“去一个拍卖会,很小型,比较私密。”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拍什么东西是次要的,这种场合是必须要去交际的。
这样的场合,他相信叶小琼的能力,嫌弃的是叶小琼的打扮。
拍卖会?
这样的场合,距离叶小琼的生活太远了,她完全没接触过。
不过她不能给二少丢人。
这次丢了人,下次二少再不会带她。
夏子毓根本不懂,叶小琼不是在博杜兆基的喜爱,而是他的看重!
1286:略懂一点书画(2更)
叶小琼在杜兆基面前话本来也不多。
杜兆基吩咐的事,她就算不会,从来也不敢说实话。
资本家花钱雇人不是要听“不会”的吧?
叶小琼有不懂的,都是当场答应了,事后在自己慢慢弄明白,问人也好,查资料也罢,哪怕是通宵不睡觉,她也一定会把杜兆基吩咐的事做完。
不是掐着点做完,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去赶——老板说明天给他一份文件,不是指明天下班前,而是明天上班的时候就要准备好,若是东西让老板不满意,也能有修改的时间!
所以叶小琼没见识过拍卖会,她也不会多问,等到了拍卖会亲眼见识过,那就知道了。
杜兆基让她在路上买套更好更贵的衣服,叶小琼也没去解释自己工资有多么不够花…说这些有用吗?只会让杜兆基觉得她这个秘书不够专业。
经过几家高档服装店时,杜兆基让司机停车。
“20分钟,能搞定吗?”
女人逛街很麻烦的,杜兆基陪他妈咪和妹妹们逛街,她们能逛一整天!
叶小琼看着光鲜高档的店面,努力保持镇定:“老板,20分钟我肯定出来。”
杜兆基就喜欢办事有效率,叶小琼轻手轻脚下了车。
她是从豪华公务车里下去的,导购小姐都生了一双富贵眼,热情招呼着叶小琼。
夸她身材好、长得漂亮,气质好云云。
叶小琼只对她们笑。
一件衣服卖的贵自然是有道理的,灯光下那剪裁和质感,让叶小琼都看得不眨眼。
吊牌上价钱,却让她心绞痛。
在这里买套衣服,她在琤荣集团上班的攒下的积蓄就全没了!
正在叶小琼为难时,有人从天而降救了她——自然不是杜兆基怜香惜玉,而是柜台处,有个女人拎着好几个袋子在退货,店员态度很好的检查着衣服,真的很爽快给办了退货,叶小琼看的眼睛发直。
买东西还能退?
这在内地简直不能想象。
那些国营商店的营业员态度一个比一个恶劣,敢把穿过的衣服拿去退货的,叶小琼闻所未闻。
香港真的是处处都和内地不同,叶小琼怕弄错哦,还确认了一下:
“在你们店里买衣服,能退吗?”
导购小姐一愣,这不是扮猪吃老虎的低调,而是真的没钱?
叶小琼毕竟是从豪华公务车下来的,导购小姐态度也没变:
“客人,是可以退的,只要衣服没有污迹和破损,吊牌完好,在半个月内都能无条件退换。”
叶小琼再不迟疑,直接就在店里换上了和她积蓄相当的套裙。
从进店到出店,只花了15分钟,杜兆基都不知道叶小琼在服装店是如何纠结的,随便看了一眼觉得衣服还行,就让司机开车。
叶小琼是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如果她的脸皮足够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大概都不会犯愁正式场合要如何穿的得体了…她为自己的发现而沾沾自喜,又为自己的厚颜感到可怜可悲。
叶家几代都是读书人,是书香门第,如果知道她连读书人的节操都丢了,恐怕祖宗们都会失望。
但要死守着老规矩不变通,她怎么出人头地?
只会被人欺负至死!
叶小琼最近已经很少想哭了,想哭就抬头看天,不让眼泪流出来。
软弱的人在内地活得不好,在香港也不可能活得好!
很快,杜兆基要去的拍卖会就到了。
这是在一栋别墅中举行的小型拍卖会,杜兆基刚到,就有人送上了印刷精美的拍品手册。
杜兆基随手塞给叶小琼:
“你看着选两件中档价位的,一会儿提醒我举牌。”
来拍什么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
秘书就是用来做老板不想做的事呀。
杜兆基把手册塞给叶小琼,叶小琼老老实实的比价。
册子上价位最低的,起拍价都是3万港元。
3万港元是个鼻烟壶,据介绍是乾隆年间的。
叶小琼仅从图片也看不出什么苗头,她就觉得这些香港人真有钱,原来二少说的拍卖会,是古董拍卖。香港哪来这么多古董,还不是从内地过来的,翻过了3万的,哗哗哗起拍价就来到了10万的。
10万就算中等价位了。
不知道二少喜不喜欢这个康熙年间的御造花瓶?
叶小琼又翻了一页,陡然瞪大了眼睛。
“起拍价12万,明代画家——”
她的手指死死扣在拍卖手册上,这幅画它怎么会在这里?
叶小琼整个人都在抖。
她丢了读书人的节操并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她还丢了祖宗留下的东西!
叶家再穷再落魄,都舍不得卖的东西。
动荡那些年查的紧,不管那些人怎么逼问,叶家都咬死不吐口的东西,却在眼下出现在了香港某个拍卖会上!
叶小琼红着眼眶,浑身都是戾气,喃喃低语:
“太过分,太欺负人了…”
就是因为她懦弱可欺,所以才落到今天这地步。叶小琼翻动着手册,却只见到了一幅画,和画放在一起的其他东西,不知是没被卖掉,还是流落到了别处。
杜兆基正好走过来,“拍卖会马上开始了,你选好没有。”
叶小琼翻过了原本看好的花瓶,强做镇定:“老板,您看这幅画怎么样?”
起拍价12万,明朝一个画家的真迹。
杜兆基很小就出国念书,对华国的传统文化懂得不多,他眼睛在拍品手册上一扫:“可以,再加一个别的。”
叶小琼差点喜极而泣。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能不能赚够钱把画买回来,但这画若叫别人买去,她以后更难寻回。
叫二少买下是最好的选择,二少对这些东西根本不在意,如果她将来攒够了钱,向二少说明原委,二少很可能把画转卖给她!
杜兆基奇怪的看了叶小琼一眼。
看个拍卖手册,能把自己眼睛看红?
听说他要买下画,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
“你懂这些东西?”
叶小琼顿了顿,不知道杜兆基是什么意思,想听她说懂还是不懂呢?
叶小琼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略懂一点书画。”
要说不懂,以后这种场合,杜兆基不带她来怎么办!
叶小琼还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其他东西的下落。
杜兆基是真的有点吃惊,他不喜欢传统文化,却知道要培养出懂得鉴赏的人非常不容易。
叶小琼这个土妞居然懂,看来还有些来历。
1287:她有书卷气(3更)
杜兆基忍不住多看了叶小琼两眼。
她比刚进公司时要出挑不少。
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精心打扮,但静下心去看叶小琼,她长得其实挺秀美,和她那股沉静的书卷气挺搭的——对,就是书卷气。杜兆基之前就小有疑惑,叶小琼和公司里那些女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现在杜兆基知道了,是带着书卷气。
还真是巧了,别人也是这样说他的。
大哥杜兆辉有匪气,江湖气浓厚。
他则从小是会念书的乖仔。
杜兆基是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书卷气,他国外念书时的女同学,玩起来一个比一个疯。
有的在国外放浪形骸,回港后又装乖女。
倒是叶小琼,像是从故纸堆里走出来的老学究,努力在适应这个新世界。
杜兆基看的叶小琼一脸紧张,也没有细问。
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
叶小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举一次牌是5000港元,一开始的鼻烟壶只炒到4万港币,但之后气氛就越来越热切。
叶小琼最初为杜兆基选的那个康熙御造花瓶,被炒到了29万港币。
她的一颗心噗通噗通跳。
终于到了拍卖那幅画。
12万的起拍价,有好几个人和杜兆基竞争。
叶小琼眼睁睁看着拍卖价一路飙升,从12万,越过15万大关,又越过了20万…最后超过了30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杜兆基扭头:
“这幅画很值得买?”
叶小琼硬着头皮点头。
难道二少嫌贵,要拍别的了?
哪知杜兆基却是一举牌:“40万!”
拍卖会的主持人精神一振:“40万一次,40万两次,还有没有要加价的?好,40万三次…成交!”
画被杜兆基买到了。
叶小琼眼睛里有湿意。
虽然她短期内根本拿不回画,至少有了努力的目标,她出人头地为什么?为了不被人欺负,为了让曾经辜负她的人尝到报应,为了把曾经失去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
这幅画,只是其中之一!
杜兆基本来想拍两件的,买了这幅画他却没再入手别的。
散场的时候,一个和杜兆基竞拍的人走过来:
“杜二少,abc你就认识,这种书画你懂欣赏吗?”
言谈间很是鄙视杜兆基,也是瞧不起杜家,暗讽杜家是暴发户。
拍卖场的人刚刚把画交接完毕,叶小琼这个秘书紧紧抱着木盒子,看杜二少脸色难看,她心中正是感激之时,于公于私都不能看着老板吃瘪。
“十洲先生出身工匠,早年更为漆工,为别人彩绘栋宇,苦学成功后擅画人物、山水,每幅作品都是严谨周密、刻画入微…”
再没有人比叶小琼更了解这幅画,她娓娓道来,声音不疾不徐,听她讲述简直是一种享受。
叶小琼说完,挑衅的人脸色难看。
杜兆基嗤笑:“听懂了吗?没听懂的话,可以让我秘书再给你讲一遍。其实懂不懂欣赏不重要,谁的钱多,谁就能买到手,你说对不对?”
杜兆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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