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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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粤语,不会英语,不会处理公文,文化基础差还不下功夫学习,阿华问他干监理学到了什么,夏大军把“监理”的活干成了“监视”,每天就盯着柯一雄去了,现在阿华问他学到了什么,夏大军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我看不懂那些图,我会干泥瓦工…”
阿华静静看着他,“你觉得大少爷身边会缺一个泥瓦工吗?”
泥瓦工?
衣服上沾了泥土的人都会被杜兆辉嫌弃,他拿泥瓦工来没用啊。
夏大军被阿华说的脸发白,“我能开车。”
“现在给大少爷开车的,是先前司机的弟弟,人家大哥为了大少爷死了才换到这份工作机会,你觉得让他把司机的工作让给你合适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夏大军几乎是从胸腔深处发出嘶吼:
“我能保护大少爷——”
他话喊到一半,都没看清楚阿华是怎么出手的,他就重重摔到了地上。
阿华一脚踩在他胸上,居高临下看他,放倒他只用了三分力。
“你还不懂吗?你根本不适合当保镖,除了有几分蛮力,你没接受过专业训练,你不会功夫不会玩枪,敌人忽然袭击你判断不出形势!夏大军,大少爷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都浑浑噩噩不能抓住,现在大少爷身边已经不需要你了,去柯一雄的工地办事是大少爷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仍然搞砸了,你怎么好意思让大少爷继续养着个废物!”
夏大军跟在杜兆辉身边,被高收入建立起的自信一寸寸被瓦解。
阿华说的话难听,可夏大军拿不出反驳之词。
杜兆辉对他的冷淡,早有预兆,夏大军只是不愿意深想。
现在阿华把窗户纸捅破,夏大军失魂落魄。
“我被开除了?”
阿华把脚移开,没有回答夏大军这个问题。
这还用说嘛。
他才不管夏大军难不难受,那些话也不是阿华胡扯的,一个人拿着高薪,在很好的环境里生活,这么长的时间都没学到有用的,这样的废物点心有什么值得同情!
处理好夏大军,阿华再回去也没主动提。
最后还是杜兆辉自己憋不住。
阿华把夏大军的说法说了,杜兆辉压下心里的异样:“她和柯一雄最近不是走的挺近,柯一雄还给金沙池工地送沙石,怎么又闹翻了?”
阿华的确不知道。
刚刚从香港回鹏城,阿华好端端的去打听柯一雄干啥。
不过大少爷有了好奇心,阿华就知道怎么办了。
等阿华出去一趟回来,杜兆辉就把事情还原个七八分:
“她胆子一向都很大!”
白珍珠被柯一雄的人砍伤,杜兆辉只会鼓掌庆祝,杜兆辉还记得白珍珠踢掉他牙的事。
不过夏晓兰替白珍珠出头,报案将柯一雄的人抓了起来,柯一雄损失不小。
“姓柯的多半要扑街,以后离他远点,不要再给他活干了。”
这回有人替柯一雄顶罪也没用,柯一雄大概没想到他的名号已经在市长面前挂过号,内地对黑社会很敏感,杜兆辉认为对方早晚会凉!
真是个扑街,连杜兆辉自己到了内地投资都要老老实实,柯一雄比杜兆辉还嚣张,扑街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杜兆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
“柯一雄那混混把夏家人都扫地出门我很满意,但不该说是为了夏晓兰的缘故,等夏家人去金沙池找她,这笔账岂不是要算到我头上?”
阿华没弄懂这个逻辑。
不过大少爷说是就是呗,“您的意思是——”
“还是提前去提醒她一声吧。”
阿华心想,夏晓兰讨厌柯一雄,也从未表现出对大少爷有好感的意思,大少爷每次都碰钉子,还屡败屡战,症状如此明显,根本不需要香港的医生才能断症。
可惜大少爷不承认,阿华不敢说。
杜兆辉开车到金沙池,发现讨厌的唐元越也在。
唐元越是来献殷勤的,不过唐元越可比杜兆辉准备充分,说的话题是夏晓兰感兴趣的,瞧见杜兆辉出现,还不动声色给杜兆辉挖了个坑:
“…事情大概就是那样,至于汪明明为何反悔,我对那些女明星不熟悉,正巧兆辉到了,你不如问问他?兆辉在香港娱乐圈有不少熟人。”
夏晓兰抬眼看来,杜兆辉僵着脸。
什么叫在香港娱乐圈有熟人?
唐元越说的是他之前交往过很多女明星,第一次见面,他还劝夏晓兰去香港拍戏,这样不友好的开局,让他和夏晓兰关系紧绷至今,唐元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一瞧见夏晓兰,杜兆辉的“绝症”就有点发作了,他眼神飘忽,很警惕唐元越给他挖的陷阱:
“夏总要找汪明明何事?只有说来听听,我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1159:被人截胡(1更)
汪明明确实和杜兆辉没交往过,此时的汪明明已经30多岁,保养的再好,在杜大少看来都是上一代的女星…年轻鲜活的女人那么多,杜兆辉对比自己大10岁以上的女性没兴趣!
若是唐元越,夏晓兰还能问问。
换了杜兆辉,夏晓兰总觉得这人不安好心,含糊了两句:“我就想知道汪明明在香港是不是档期忙到脱不开身,原本订了她拍广告,她临时爽约了。”
这是问档期?
分明意有所指。
杜兆辉还以为夏晓兰要请汪明明为金沙池的楼盘拍广告,听到汪明明爽约,杜兆辉也不太高兴,就像唐元越说的,他和香港的演艺界人士很熟,就是因为太熟了,知道一些明星私下里是什么样,自然对演艺界的人很轻视:
“一个汪明明都敢爽约了?这件事我肯定帮忙!”
杜兆辉的愤慨和不屑都写在脸上,夏晓兰有点莫名其妙,也多说了两句:“我只想弄清楚原因,汪明明现在就算有档期,我也不可能和她合作了。”
陈锡良已经找到了拍广告的人!
眼下内地当红的几个年轻女演员陈锡良都请人递话,答应的最爽快的是女演员张晓。
年轻的张晓有张圆脸盘,咋一看不太时髦,和luna的风格似乎不太搭调。但夏晓兰却知道时移境迁,如今当红的小花旦没两个能一直走红的,唯有圆盘脸长相不怎么精致的张晓一直红着…虽然后来千禧年后爆出偷税漏税的丑闻,还总喜欢一把年纪强行演小姑娘,被网友称为“丫头教教主”,却是很多年后才会发生的事。
如今的张晓还能红好些年,给luna拍广告,luna是不会吃亏的。
一听陈锡良找到了张晓,夏晓兰哪会不支持!
所以她现在真是不需要汪明明了,张晓已经在来羊城的路上,这人后世负面新闻很多,此时的办事风格却让夏晓兰满意。
夏晓兰问汪明明,是顺口而提,是有点担心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她和唐元越没话找话,杜兆辉一头撞上来,打着包票说事情交给他办。
夏晓兰被杜兆辉的态度弄的毛骨悚然。
记得上回在机场,杜兆辉还假装看不见她,一时又如此热情,这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杜兆辉的动作就是快,在香港那边能量大,夏晓兰还没上飞机,杜兆辉就有了消息。这回没有唐元越在,是杜兆辉自己来找夏晓兰:
“汪明明人不在香港,她前两天来了内地,你说奇不奇怪?更奇怪是她经纪人给狗仔放消息,说汪明明接了一个内地的楼盘广告,你猜是哪个!”
夏晓兰望着隔壁正在兴建的高尔夫球场。
“那应该是我的邻居了。”
“没错,汪明明现在人在鹏城,和她在一起的,应该就是威尔逊家族的人。”
杜兆辉还以为夏晓兰和投资高尔夫球场的哈罗德威尔逊有暧昧关系,招商酒会上的印象太深刻,金沙池的地偏偏又紧挨着高尔夫球场。
没想到威尔逊家的人从夏晓兰手里截胡,这既出乎杜兆辉意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夏晓兰这个汤市长的准继女,看来深深得罪了汤市长的前妻啊,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复杂程度堪比他自己家了!
季雅和乔治,这两人在这里等着呢。
夏晓兰之前有直觉这事儿有古怪,真的被证实了,她心就不慌了。
请汪明明代言楼盘项目,应该是季雅的主意。只是不知luna要请汪明明的事如何泄露了出去,季雅就是不想让她痛快,才截走汪明明?
事情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
杜兆辉冷笑,“一个演戏唱歌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既然事先答应好的,现在不拍也由不得她…”
夏晓兰打断杜大少的霸气侧漏:
“杜兆辉,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我说了,我们停战,我俩本来就没有深仇大恨,何必要争的你死我活?我承认最初叫你去香港拍戏是看轻了你,你这人就适合做生意!对了,我和柯一雄没关系,他就是帮了我点小忙,我才给了他一点工程做,这人现在都和我闹翻了,我把夏家人丢给他,他一声不响就给开除…还说是和你结了仇才开除夏家人,他们说不定要上门来找你。”
杜兆辉态度很坦诚。
如果第一次见面,杜兆辉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哪怕有现在一半的真诚,夏晓兰恐怕都不会对他有恶感。
但坏的印象形成了,一时半刻的,夏晓兰根本改变不了对杜兆辉的警惕。
就像她对柯一雄说的,双方不是一路人,做什么朋友。
她想对杜兆辉说点什么,杜兆辉又露出那副被狗追的表情,没等她把话说出口就要跑:
“总之,这是表现的一点诚意,我一定让汪明明——”
“不用找汪明明,现在她就算同意履行口头合约,我也不会再找她。”
这事儿和汪明明无关,原因在乔治和季雅身上。
但汪明明没有职业道德也是真,夏晓兰不会和汪明明再合作。
瞧着杜兆辉的背影,夏晓兰若有所思。杜兆辉何时这样好说话了,让她心里没底。
可她又不会帮杜兆辉和唐元越等人拿地,这两人再怎么表现“诚意”,这方面夏晓兰也不会松口。
幸好现在唐元越不送花了。
只是每次夏晓兰来鹏城,唐元越就会定时打卡出现。
她和这些人说话都是不放心的,两人自小耳濡目染,加上如今的实践,已经不亚于夏晓兰上辈子遇到的商场老油条…还是她家诚子可爱,周诚有啥说啥,想法都摆在明面上,军人就是比商人直率。
夏晓兰捂着胸口,咋办,她又想周诚了!
下周不能来鹏城了,她得去冀北看周诚。姜妍摔断腿不知道愈合的咋样,说是绝不麻烦周诚照顾,夏晓兰并不是百分百放心。
“葛剑,你去查一查季雅最近在做什么,她是故意恶心我才挖走汪明明,还是为了别的原因。”
1160:没有艺德(2更)
汪明明这次来内地,受到了高规格的招待。
外商的实力和内地草创的服装品牌不可同日而语,这让汪明明压下了心里的异样。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经纪人了,汪明明才感慨:
“陈老板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luna牌子小,陈锡良这一年却对她多有殷勤。说了每季都要送新款衣服给她,那真是月月都有两三件,汪明明还是挺满意这种殷勤的。
陈锡良确实用心,还带着裁缝去香港给她量体裁衣。
孙师傅的手艺很好,汪明明在香港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她对陈锡良的印象并不坏。
不就是拍个广告吗?
在陈锡良带着孙裁缝救场后,汪明明很爽快就答应了。
哪知道,经纪人却替她接下鹏城的高尔夫球场代言广告,一个广告几十万,比luna给的报酬高太多!
经纪人说和luna并未签约,直接答应了这边。
汪明明还没干过这种事,虽然也觉得高尔夫球场的广告更高端,到底是良心难安。
luna的陈老板肯定气疯了。
这时间,拍摄的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
除非花重金,陈锡良临时想找其他香港女星很难,luna一个小品牌要是能花重金,又何必在她身上下许多水磨工夫!
经纪人撇嘴,“你就是心太好,一个内地的小牌子,送几件衣服给你,你愿意穿是给他面子。反正没有签合约,良禽择木而栖,为了你的发展和利益,自然要选择更好和合作方。你可别犯糊涂,高尔夫球场是上亿美元的投资,威尔逊家族的实力深厚。再说你接下高尔夫球场的广告,一次获得的恐怕是两份收益,我也没想到威尔逊夫妇如此喜欢你!”
经纪人说着也兴奋起来。
汪明明在内地上过春晚后,知名度大大打开。
原来内地的市场并不需要在意,可改革开放,不仅是让陈锡良那样的小商人有了请港星拍广告的需求,还有许多外商涌入内地。
在1985年,几十万港币是非常多的。
tvb在给演员的片酬方面抠门,拍电视剧的比不过拍电影的,女演员又比不过男演员,香港的顶级电影男星已经能拿几百万的片酬,电影女星却不过区区几十万。
汪明明的主业是电视剧和发唱片,单部戏根本拿不到几十万。
香港拍戏又很赶,不管白天黑夜的赶拍,一部戏拍下来,就算是男女主演也透支精力!如果只从经济收益看,为高尔夫球场拍广告,的确是利益最大化。
经纪人的话很有说服力,威尔逊夫妇的确非常看重汪明明。
汪明明以为是来拍高尔夫球场广告的,在和威尔逊夫人交流过后,对方诚恳邀请她参与到另一项工作中去。
汪明明都很惊讶,自己的时尚感原来这么好。
既然已经毁约了,现在说什么都假惺惺,汪明明也没在纠结luna那边了。
“收拾东西,我们还要和威尔逊夫人一起去京城。”
经纪人挺高兴,“你这也是运气来了!”
羊城到京城的航班一天只有一两趟。
夏晓兰没等葛剑查出个结果,她就需要回京城。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倒霉,和季雅一行人搭乘同一航班,双方在候机厅碰到了。
陈锡良抓紧机会在和她讨论广告怎么拍,猛然看见汪明明出现,陈锡良的脸马上就黑了!
“那就是汪明明!”
陈锡良刚刚得知汪明明是被人撬了墙脚,luna这一年对汪明明的殷勤讨好都是陈锡良在干,陈锡良对自己前妻还没这样耐心呢,每月都送新衣服供别人挑选。
可再殷勤讨好也比不上别人出的价高,陈锡良最生气的还不是汪明明爽约,而是爽约了还不通知这边,非要等陈锡良把前期工作准备好了,主动去问汪明明何时来羊城,经纪人才居高临下的问他要合约…妈的,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吗?
陈锡良气得差点爆了脑血管,临时再求爷爷告奶奶的请内地女演员过来拍摄,幸好夏晓兰之前认识了王导,靠着王导的人脉,叫陈锡良找到了愿意赶过来的张晓!
冷不防在羊城机场瞧见汪明明,陈锡良气得眼睛都红了。
汪明明也瞧见了这边,没想到会在机场遇到luna的陈老板,汪明明挺不好意思。
当着威尔逊夫人的面,汪明明也拉不下脸和陈锡良说声抱歉,只能当没瞧见陈锡良,把头轻轻转到一边,和威尔逊夫人交谈。
夏晓兰的关注不在汪明明身上。
有没有汪明明不重要,香港也不止汪明明一个女星,将来luna发展好了,请的代言人咖位能比汪明明大!汪明明其实挺中不溜的,只拍电视剧和发唱片,不是香港顶级的电影明星。
夏晓兰的关注是在季雅身上。
季雅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居然没有上前挑衅。
好像季雅一开始是挺高冷的,后来每次见面都绷不住,难得这次绷住了。
季雅似乎胜券在握?
季江源也同行,冲着夏晓兰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夏晓兰看陈锡良气得跳脚,不由劝道:“老陈,人家毁约的都很坦然,你又有什么生气的?香港又不仅只有一个女明星,没有她我们还能请别人。做艺人没有艺德,你且睁大眼看着她会不会红一辈子。”
汪明明脸色都变了,经纪人见夏晓兰长得十分漂亮,以为夏晓兰是陈锡良请来代替汪明明拍广告的。这张脸如此漂亮,和香港几个以美貌著称的女星比都毫不逊色,如果已经小有名气,经纪人没理由不知道。
可见是个演艺界新人。
“年轻人,和前辈说话态度要端正点。明明不能红一辈子,总比你还未红过强!”
夏晓兰笑笑,不再搭理对方。
她和汪明明从未见过面,每次都是陈锡良出面,对方误会她是圈内人了。
和这样的人争辩才是浪费时间。
季雅居然也没解释,等一行人上了同一架飞机,这回夏晓兰和季江源位置隔得挺远。汪明明的经纪人不时拿眼睛瞪夏晓兰。季江源实在看不下去,“乐先生,她不是贵圈的人,你不用对她充满敌意。”
“那她是什么人?”
季雅整理着自己的裙摆,若无其事说道:
“你没见过她吗,她是luna的另一个老板。”
1161:这牌子早晚要倒闭(3更)
luna的另一个老板!
陈锡良都是送衣服,怎么会对外人细说公司的事,汪明明也不会对luna有几个老板感兴趣。这时候猛然听说夏晓兰是luna的另一个老板,汪明明脸颊有点发红。
当然,机舱内比较闷热,每个人脸颊都红红的,汪明明又化着妆,那点红就更没有引人注意。
经纪人还要说什么,汪明明咳了一声:
“不要说了,luna这件事上是我们理亏。”
季江源闭目靠在座位上。
香港那么多明星,汪明明不是最红最大牌的。乔治偏偏花重金请汪明明来拍广告,这分明是针对夏晓兰的狙击,而他母亲在婚宴被毁了,竟也勉强专注精神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季江源不可能次次都给夏晓兰通风报信,请汪明明的事,一开始连他也瞒着。
等他这周末来鹏城后发现,夏晓兰也差不多同一时间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必要。
生活简直是一团乱麻,汪明明对高尔夫球场的项目合适吗?
季江源研究过汪明明的资历,他觉得还欠了火候,汪明明的观众基础不错,但她算不上高端,高尔夫球场又不是要吸引普通老百姓来玩…老百姓既交不起高尔夫球场的会费,也买不起球场附带的房产。
汪明明和高尔夫球场项目定位是不符合的!
哈罗德留下的比尔不懂,出于为项目负责的角度,季江源想提醒比尔。
这行为又无疑是对乔治的背叛。
乔治对季江源真是挑不出毛病,处处当成自己儿子看待,季江源内心很矛盾!
机舱就这么大,夏晓兰想忽略后面的动静也办不到。
听见季雅告诉汪明明经纪人的话,夏晓兰也不意外。周诚才是luna的另一个老板,但周诚的身份不适合公开入股,股份其实是在夏晓兰名下,夏晓兰又私下和周诚签了份协议。
参与这个品牌创建的人的确是夏晓兰,季雅没少花心思,居然知道了luna要请汪明明拍广告…这已经是定局,汪明明毁约固然叫夏晓兰很不爽,那也是陈锡良办事不够谨慎,以及luna不够有钱的缘故。夏晓兰现在想的是,汪明明为什么要跟着季雅回京城呢?
季雅已经在鹏城常驻了很久,夏晓兰还记得对方在王府井有个工作室。
一直走高端私人订制路线,在华国眼下的经济大环境下不温不火的,夏晓兰根本没将季雅的工作室当成对手。
现在季雅终于要放点心思在工作室上了?
夏晓兰把自己带入季雅的处境,换了她是季雅,要如何才能逆风翻盘,快速的碾压luna,或者说连蓝凤凰一起踩死呢?
靠资本取胜,快速推出自己的服装品牌,和luna走相同的路线,却比luna质量好和售价低,投入大量宣传!
这份钱季雅掏不起,乔治却没问题,季雅的婚宴虽然被她自己毁了,时候却传出来她的婚礼花费是几十万美元…能拿出几十万美元办婚礼,乔治的财力比夏晓兰想的更多。
争对luna,季雅可以开创自己的品牌打压。
那么蓝凤凰呢?
季雅这种人见了棺材都不肯掉泪,只要还有口气在就不会认输。
有争对luna的手段,自然也会打压蓝凤凰的生意。毕竟现在蓝凤凰全是刘芬在经营,季雅能眼睁睁看着她妈舒坦?
“或许,这两件事,被季雅合成了一起办。如果靠烧钱来恶意竞争,短时间内对luna和蓝凤凰都有影响…就看季雅这钱怎么烧,要烧多久。”
夏晓兰还想趁着自己出国前,把luna的知名度扩展,把蓝凤凰在京城的分店开到五家以上。
如今看来倒是有了挑战。
她能怎么说,希望季雅别让她太失望?
迄今为止,季雅没展现出多少商业才能,不知道请了军师没有。飞机落地时,汪明明的经纪人还在时不时拿眼睛瞪她,夏晓兰忍无可忍:
“为了多赚钱随便毁约,自己做事不讲究契约精神,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luna是个小牌子,那就祝汪明明女士能一直红火,永远都没有穿小牌子的一天!”
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夏晓兰这个该瞪眼的人还稳着,汪明明的经纪人还不依不饶了?
夏晓兰都没给汪明明和经纪人反应的时间,叫了出租就直奔家而去。
汪明明经纪人乐峰指着夏晓兰背景,“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季江源不想看见这个乐峰,和季雅说话表情也冷淡:“我回学校了,失陪!”
季雅面色都不改,等季江源走了,才笑着和汪明明两人解释:“别和年轻人计较,luna的女老板叫夏晓兰,和我儿子是大学同学,年轻男孩子不懂生意上的事,总以为我在欺负他同学。”
汪明明倒真的吃惊了,季江源是华清大学的高材生,是他同学,那luna的另一个老板夏晓兰岂不是也是华清大学的?还在学校就创业的,据汪明明所知,大概只有富商家的小辈才会这么干。
香港的大学生们,也是以在学校的表现区分优秀和普通。
能自己做生意的,不见得没有,只是汪明明一个都不认识!
经纪人乐峰想的角度却完全不同,“幸好你把luna的广告推了,这个牌子是在校生搞的,学生拿家里的钱胡闹,过不了几天牌子就倒闭了,你拍了广告拿不到报酬是次要,主要是丢不起脸!”
乐峰这话让季雅不由露出笑容。
她也觉得luna撑不了几天。
luna也成立这么久了,没发展出多少水花来,季雅瞧不上夏晓兰的发展速度,认为自己专心做品牌会比luna强十倍以上!
“走吧,带你们参观下我的工作室,灵感迸发的地方,也是我要自创品牌的地方!”
季雅将汪明明和乐峰带到王府井,在85年的京城,这里是京城非常繁华的地方,季雅的工作室装修的高大上,工作室里还有两个美国设计师,有设计助理替汪明明量尺寸,她打量着四周:
“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地方,威尔逊夫人,我真羡慕你。”
季雅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汪明明羡慕是应该的,这里说是工作室,不如说是替季雅一个人服务的设计处。从开业至今,每个月赚的钱还不够发工资!
但现在这种情况是时候要改变了,季雅对汪明明矜持一笑:“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以后我们就是工作伙伴,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1162:生意异常(4更)
季雅带着汪明明在王府井量尺寸,原本要开一瓶美国带回来的红酒,汪明明说不如留到庆功宴再喝,季雅也觉得有道理。
与此同时,夏晓兰回到了什刹海家里。
刘芬刚从店里回来,本来她要开车去接夏晓兰的,被夏晓兰给拒绝了。
现在想想幸好没去,免得看见季雅闹心的很。
“晓兰,你回来了?我今天又去看了一天店铺,这才几个月时间,京城的店铺租金涨的好快!”
银行的贷款还了,夏晓兰也从南海酒店的装修中赚了几十万,现在“蓝凤凰”不用给夏晓兰的其他生意供血,才能开新的分店。
夏晓兰和刘芬谈过,一只羊是赶,一群羊同样是赶,今年的目标既然是把分店开够五家,那就不要第四家弄了再弄第五家,装修都麻烦!
夏晓兰说一次性找两家店面,一起装修,到时候一起铺货。
刘芬这些天就在到处看店面,如今有好几个候选的,她犹豫不决。
听到她说店铺租金涨的很快,夏晓兰也不奇怪:“今年的形势和去年不同,这都11月份,您信不信到了86年租金又会上涨,世上的聪明人可不止我们,越来越多人看到干个体户能赚钱,租房子的人多了,租金自然上涨啦。”
刘芬深有感触,街上摆摊的人多了,租不起店面的人就自己在民房里缝制衣服,自己进货拿布料,自己用缝纫机做出衣服,然后叫家人拿上街摆摊。多以北上的浙省人居多,听说木樨园那边住了上万的浙省人,拖家带口,师傅教徒弟,一个村一个村的在京城做服装生意。
刘芬想起都有压力。
越来越多的人指望着“服装”赚钱,蓝凤凰不可能永远是一枝独秀。
浙省人岂止会占领京城服装市场,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浙省、闽省两地很多人外出经商,两省商人后来在全国称王称霸也不奇怪,谁叫人家胆子大肯吃苦,早早就完成了资本积累。
夏晓兰不是要和历史趋势作对,她的对手不是浙商和闽商,那些人现在还拖家带口摆摊积累第一桶金,夏晓兰如今手里的现金就捏着好几十万,还有三家服装店,已经走到了很多人的前面!
地摊上的服装,针对的是一部分消费者,有正规店面的服装,针对的是经济条件更好的一部分消费者。
别看‘蓝凤凰’不是啥奢侈品,而是从羊城批发回来的杂牌衣服,但‘蓝凤凰’的顾客肯定是85年的有钱人!这些有钱人来‘蓝凤凰’买衣服,不是为了结实耐穿和便宜,而是想和别人穿的不一样,想要在国营商店买不到的款式。
夏晓兰和刘芬将消费者定位,刘芬听得挺认真。
每回夏晓兰要讲什么,都是结合遇到的情况讲的,刘芬自己搞懂了才能冷静判断和处理。
“你说得对,我们卖自己的风格,不要去管别人卖什么。除了租金贵,几家店面都还行,你也帮忙选下。对了,你说露娜是不是要上广告了,小陈请了春晚上唱歌的那个汪明明对吗?”
夏晓兰摇头,“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儿,汪明明拍不了广告了,她被季雅请了去。我看季雅是故意的,她针对我们的生意或有大动作,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店里的生意有异常?”
夏晓兰已经不管服装店的生意很久了,季雅若有动作,这事儿不能瞒着刘芬。
刘芬也知道季雅那性格能恨死母女俩,但她也不后悔跟着汤宏恩去婚礼现场,不去季雅同样不会喜欢她和晓兰,母女俩能舒舒坦坦活着,又不需要看季雅的眼色。
刘芬现在敢得罪人了。
从前唯唯诺诺的谁也不敢得罪,照样要被欺负。
现在遇到她不喜欢的,她会表达自己的“不喜”,来她面前龇牙咧嘴的人反倒是少了。就说前些天那个盛萱,跑来店里买衣服也是客客气气的,刘芬后来自己分析有两个原因:第一,盛萱和乡下那种泼妇不同,盛萱有文化,有工作,还要点脸面。第二,她自己不是好欺负的了,自己赚钱自己花,又不是靠汤宏恩拿钱养着,别人凭什么跳出来鄙视她!
听晓兰说季雅把给luna拍广告的汪明明抢了过去,刘芬也很恼,静下心来想一想,最近又没人在生意上找麻烦,迟疑了一会儿,刘芬还是说出个不对劲的地方:
“我发现西单和秀水街两家店的旁边,最近都被人租了下来,如今正在装修。”
别人看见蓝凤凰的生意好,在旁边跟风开店太正常了,刘芬虽然早发现有人装修,却没多想。
被夏晓兰一问,她才察觉到不对。
夏晓兰也觉得不对劲,但还不能确定店铺是不是季雅租的,“妈,我现在陪您去鼓楼看看。”
母女俩都没心情吃完饭,正好于奶奶在家蒸了包子,一人揣俩包子就走了。闵小菊和刘芬寸步不离,她要带晚饭就厉害了,于奶奶蒸了20个包子,个个都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是薄薄的面皮和瓷实的肉馅,这样的肉包子,夏晓兰一顿能吃2个,闵小菊能吃12个!
一笼肉包子都被闵小菊给吃了大半,她怪不好意思的。
“刘姐,以后开车叫俺来!”
夏晓兰还没见识过闵小菊的本事,听说她会开车,觉得给刘芬找个司机也不错。还真把车子给闵小菊开,闵小菊可能偷偷拿雪铁龙练过手,开的还挺熟练。
夏晓兰就和闵小菊换了位置,把驾驶座让给闵小菊。
三人到了鼓楼的‘蓝凤凰’门店,晚上还没关门,店员们瞧见刘芬又折返,也没什么空招呼老板,现在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店里有好几个客人,看样子是晚饭后出来逛街买衣服的。
鼓楼分店旁边的门店没装修,斜对面却有动工的迹象,有工人趁着晚上在加班加点,刘芬诧异:“白天时都没看到。”
夏晓兰已经心中有数,“不是您白天没看见,这几天您自己都忙,过来这边都是下午,心里想的是快点盘完鼓楼这边的账存上营业款回家,没注意到这斜对面的动静。”
夏晓兰让刘芬明天仔细留意下另外两处的装修风格,季雅若是要搞品牌,店面的装修风格应该是统一的!
1163:要在京城开时装秀?(1更)
看了鼓楼那边的情况,刘芬就皱眉。
夏晓兰还安慰她妈:“车到山前必有路,季雅要挨着我们开店,只能看我们谁更会做生意了,您不会没有这个信心?别看季雅是在美国生活过,我看她吃喝玩乐这方面是超过国内很多,但要说做生意,她可能正比不上您!”
刘芬被夸得不好意思。
“你这丫头,明知道妈没啥文化…”
夏晓兰正色道:“管理一个大企业肯定需要文化,但文化不是学历,是看管理者有多少经验和相关知识。您不要小瞧自己,您看咱们把蓝凤凰分开后,如今要一口气把分店开到5家,我们到京城来发展生意是从头开始。再看舅妈,占据了商都已经成熟的顾客市场,如今她手里的服装店还是只有一家,您就是比舅妈厉害!”
夏晓兰不全是拍马屁。
说起来刘芬还不如李凤梅说话爽朗,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所以和李凤梅在商都合伙开店,李凤梅能当店长迎来送往,刘芬只能默默收银。
但有夏晓兰的积极影响,刘芬自己也愿意进步,姑嫂两个是同样的起点,刘芬现在已经把李凤梅甩在了身后。
就是几家店,不是让刘芬去管理大企业,这不干得挺好吗?
反倒是季雅的工作室定位有点诡异,对方可以多出钱把汪明明撬走,其他逆风翻盘的手段,大概也就是靠拼命撒钱?
反正,季雅不把高端路线的标准降低,迁就国内的消费水平,她的生意别想发展壮大!
季雅会不会接地气,夏晓兰表示很怀疑。
刘芬被女儿给鼓励了,当妈的要保护自己孩子,她要是怕了季雅,难道让晓兰自己去和季雅掰手腕吗?不,这不仅是晓兰自己的事儿,这是母女俩共同要面对的挑战。
“我不怕她,我明天就把新店的地址确定了,让你舅赶紧叫人来装修。”
刘芬也不信了,蓝凤凰开一家,季雅就在旁边开一家?就算赶着她开又能咋样,没有季雅也有其他人,生意都是各做各的,要赚钱各凭本事!
闵小菊掐着点送夏晓兰回学校,夏晓兰正好在校门口和宁雪撞上。
宁雪也是刚从家里来。
夏晓兰上回没带宁雪去看金沙池,宁雪似乎也没生气,神色挺自然和夏晓兰说话:
“康奈尔大学的事,还没恭喜你,那是一所好学校,我一直都很喜欢的大学。夏晓兰,你争取在康奈尔大学留下来,从交换生变成留学生,从康奈尔大学毕业,会让你脱胎换骨!”
夏晓兰能听出来宁雪的语气没有恶意,恭喜是真,期望也是真。
就是夏晓兰挺为难。
交换生她还能接受,只是一年的时间。
要在康奈尔念完本科…她没有那个时间啊,要好几年都兼顾不到国内的生意。现在她最喜欢的还是赚钱,建筑只是排第二。
“谢谢你好意啊,不过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拖家带口的,一出国就是好几年,我恐怕没那个时间。”
宁雪十分无语。
正青春年华,没结婚成家哪里就拖家带口了。
夏晓兰是放不下生意,也放不下她那对象周诚?
要换了宁雪有这种机会,别说只是男朋友,哪怕结了婚成了丈夫,都应该支持她追求理想。不理解不支持的男人算不上和她志趣相投,宁雪是不会选那种男人当丈夫的!
她那种惋惜的眼神,看的夏晓兰毛骨悚然。
“那啥,我先回寝室了,今晚月色不错,宁雪同学慢慢逛。”
夏晓兰跑的比兔子快,宁雪不禁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夜色只有路灯的光亮,哪有半分月色呢。
季江源慢慢从柱子后面转过来,宁雪皱眉:
“季江源,你为什么总喜欢偷听别人说话?”
“我也不想偷听,我现在和夏晓兰见面有点尴尬,这不瞧见她人了就想避一避,哪知道你们就聊上了。宁雪,你这说法方式不讨喜啊,为什么总想替别人规划人生呢?你是好意不想看见夏晓兰浪费天赋,可你又怎么知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会成功?”
这就是季江源总躲着宁雪的原因。
宁雪高中时候去美国过暑假,季江源按照家里的意思接待。
宁雪的智商非常高,学什么都一学即会,就是情商太低,大概认为季江源是可造之材却在玩枪骑马,总想让季江源把文化知识打牢靠一点…几次下来,一看见宁雪他就头疼,他不需要一个语重心长替自己规划人生的朋友啊!
这不,甄文秀和季雅走的特别近,甄阿姨瞧他的眼神就像看女婿,季江源生怕宁家真的要撮合他和宁雪,他知道说假话动听,偏偏要在宁雪面前说这些不好听的真话。
宁雪看他一眼,好像窥破了季江源的幼稚举动,直接跳过了季江源的话题:
“季江源,我要出国了,你又是什么打算,你觉得自己在国内发展会更好?”
宁雪一直都有出国的想法,这回可能是被夏晓兰去康奈尔大学当交换生给触动,季江源原以为宁雪会读完本科再出去,没想到提前了!
季江源摇摇头,“我暂时没这个打算,呆在华国挺好的。”
宁雪暗暗叹息,季江源年纪不大,却已经失去了进取的锐气。不出国是舍不得丢下现在的兼职,要赚钱偿还“抚养账单”?
季江源家的情况是很复杂。
在婚礼上,汤市长还说了,所有的季家人都不许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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