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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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周诚的想法也是一样。
这不是小打小闹,有人要抢他媳妇儿,他能不第一时间赶到商都?
团里面不给假都说不过去,团长也很生气。军人保卫国家,在前线流血又流泪,愿意当军嫂的女同志思想觉悟很高,那也不能专门挑军嫂欺负啊——周诚就是年龄不够,要和夏晓兰领了结婚证,遇到这种事,敢破坏军婚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282:我有100年没见媳妇(8更)
周诚下了火车,才下午4点。
他知道于奶奶家地址,下车就直奔于奶奶家去。他媳妇儿肯定很害怕,昨天电话里笑嘻嘻的,都是佯装的坚强。这种时候,周诚只能快点来。他爱惜摸了摸手腕的劳力士,他媳妇送的,肯定要时时刻刻戴着。
可到了于奶奶家,家里只有于奶奶在。
对于周诚昨晚接到消息,今天下午就赶到商都的行为,于奶奶认为他算是个合格的对象。那啥都让女人自己扛自己解决,又不是像她这样的孤老婆子,夏晓兰是有对象的嘛,有些事就要两个人一起承担。
“找晓兰啊,她去图书馆看书了。”
于奶奶认可了周诚,说话态度好很多。周诚谢过于奶奶,却也是没想到,他媳妇儿这种时候还能顾着学习呢,果然是他周诚瞧上的人!周诚没有见到担惊受怕的夏晓兰,也觉得自己幼稚,媳妇儿是啥样的人,他还不清楚么?第一次见面,晓兰就把三个流氓搞得挂了彩。
遇到事,夏晓兰不是那种只知道无助慌乱的。
周诚越想越觉得高兴,她媳妇儿的性格,天生就是要当军嫂的,他们是老天爷注定的缘分。
周诚在于奶奶家里扑了空,他又问到商大的地址,自己坐公交就到了商大。他那证件,在好些单位都能通行无阻,不是级别多高,是军人受到信任和尊重。部队管理的特别严格,“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当兵最光荣”,“人民的子弟兵”…这些观念,在80年代深入人心!
“同学,请问图书馆怎么走?”
周诚穿着便装。
他那精神的样貌,小痞的气质,和一般大学生是不同的。
商大啥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
周诚问的是一个男生,路过的几个女学生却偷偷看他。
卓娜和几个室友拿着画具,学艺术的女生更大胆,几个人用火辣辣的眼神瞅着周诚:
“你们说,请他做模特儿咋样?”
“交那幅人物素描的作业…”
“你去,你去问问是哪个专业的,我咋第一次见呢!”
卓娜翻了个白眼,“你们傻不傻,他都在问图书馆,就算是大一的,这都快在商大一年还不晓得图书馆咋走?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
卓娜当时挺想请夏晓兰当模特,夏晓兰拒绝,卓娜也没坚持。
说到底,是同性相斥。哪个画家的灵感缪斯会是同性,除非画家本人的性取向和大众不同。异性,才能激发画家的创作激情。男画家爱画女性模特儿,难道女画家就不喜欢能打动人心的男模特儿吗?
卓娜的创作欲,完全被周诚给激发了!
这张商大的新鲜面孔,让卓娜和室友们鬼使神差当起了跟踪狂。
几人相互推搡,一时也没有谁敢去拦下周诚,邀请对方当绘画模特。会不会太冒失了?如果对方不是商大的学生,莫名其妙被拦下,不会轻易同意吧!周诚的气质,也不是软趴趴的那种暖男,这男人和象牙塔里经历简单的男学生不同,女人容易被吸引,却不敢轻易冒犯。
跟着跟着,就跟到了图书馆外面。
周诚没有出入证,干脆就在门口等。
“你们说,他在等谁?”
“或许有朋友在商大。”
“是女朋友呢?
“呸呸呸,乌鸦嘴!”
出现个难得一见的帅哥,尽管自己得不到,那要没有女朋友,多少是个念想对不?看见帅气的男同志,没有女生愿意看见对方是有女朋友的。
商大谁交了个这么帅气的对象,早该炫耀死了。
不不不,不能炫耀,要藏着掖着,不能过早暴露在其他竞争者面前。不等到盖章领证的那天,这男人就不算抓在了手里。当然,婚后也要看牢一点,警惕一切出现在帅老公身边的异性。
卓娜和室友们一起八卦。
帅哥可真是实诚啊,你看他站姿特别随意,却有股别样的精气神儿。不过谁忍心让帅哥等这么久啊,都快站了半小时吧?
“要不,咱们帮帮忙?”
“卓娜,你去问问,帅哥是要找谁,他好像进不去图书馆。”
卓娜被室友们推了出去,主动帮忙,才能和帅哥搭上话嘛。帮个小忙,大家彼此不就认识了吗?然后再说当模特的事,卓娜的室友们觉得很合理。
卓娜也不是胆小的。
一时被周诚的“美貌”给震慑住,那也不是见到帅哥就胆小怯弱。卓娜也是备受家人宠爱的,这种家庭长大的女孩儿干啥都特别自信。问就问呗,还能把她吃了呀!
卓娜整理下衣服。
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落落大方,站到了周诚面前:
“同志,你有需要帮忙的吗?你要是想找人,我在商大也认识不少人,能帮你问一问。”
卓娜是个清秀姑娘。
周诚现在最怕啥,最怕他媳妇儿又误会!
他以前是漠视年龄相仿的异性,现在则是主动躲避。没见他问路都特意找男学生们么,周诚是啥人,卓娜几个一路跟着他来图书馆,又对他窃窃私语半天,他能没个感觉?
无视都不行啊,这女生还要上前来打招呼。
周营长面对枪林炮雨都没如此紧张,胭脂红粉才是阻挠他把媳妇娶回家的阶级敌人。
“谢谢,不用。”
周诚说这话时,视线就没放在卓娜身上。
拥护媳妇儿的所有观点,少和女人打交道,他能少很多麻烦。
卓娜好郁闷,这帅哥也太冷淡了,开始还回她俩字,她要继续当热心肠追问,人家根本不理她。
“喂,我是好心帮忙,你多少也给点反应吧!”
周诚真高啊,卓娜得仰着脖子看他。一抬头,就发现这冷漠的年轻男人和刚才不一样了,嘴角的线条在柔和,眼神一下变得特别生动。从高冷到喜悦,就在那一瞬间发生变化,卓娜有立刻作画的冲动,灵感都是一瞬间的触动,她现在也好激动!
对方不是因为她才发生变化的。
视线是跃过卓娜头顶,锁定在走出图书馆的一道身影上。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他几乎100年没见到他媳妇儿了。
周诚绕过碍事的卓娜,大步走向前方。他浑身都弥漫着喜气,谁说高冷的?
卓娜大张着嘴巴——刚才谁特么说帅哥没对象的!世界太残酷了,顶级的帅哥,找的对象也是顶级的美女。商大的女生没谁拿下了如此出众的帅哥,他对象根本不是商大学生。
卓娜有点想吐血,她咋就忘了,最近让商大男生发疯一样追捧的,不就是整天窝在图书馆的夏晓兰吗?
283:我媳妇不能欺负(1467票加更)
夏晓兰用毅力约束着自己,不能把复习计划给耽误。
她照旧来商大图书馆自习,在这里能迅速找到状态,比在家里一个人复习还有效率,毕竟周围人都在学习,是能受到感染的。
下午六点,她把今天的复习计划完成,收拾东西离开。
一出图书馆的门儿,就听见一声异常熟悉的“晓兰”,夏晓兰还以为精神太紧绷产生了幻听。但声音还能听错,难道眼前的影像也是一块儿出现的幻觉?
大长腿就是占便宜,周诚三两下就到了夏晓兰面前。
“晓兰,我来了,你别怕!”
周诚的手挨着了她胳膊,夏晓兰终于有了真实感。哦,原来不是幻觉,周诚的手颇有力度,他是真人!周诚真的来了,昨晚打电话,他今天就出现在了商都,还找来了商大图书馆。夏晓兰原本就是恶心和生气这件事,对于刘芳一家,对于隔着街道见过一面的樊镇川,对于来店里买衣服总拉着她说话的李阿姨,他们所有人都把夏晓兰当成是货物在挑拣,夏晓兰的情绪是恶心和生气!
乍然见到周诚,夏晓兰凭空多了点委屈。
对夏总来说,委屈是最没有用的情绪,她吃过再多苦都没有委屈,她委屈给谁看呢?在她背后,是空无一人的。她只能给自己打造一层刀枪不入的外壳,没用的情绪不允许有,慢慢的,她就好像真的能自己解决任何事!
对刘芬和李凤梅她是信任的,但这两人都不能让夏晓兰松懈。
因为两人没那个能力护住夏晓兰,她们还不如夏晓兰能抗压。
周诚是不一样的。
周诚接到电话,就从京城来到了商都。夏晓兰以为周诚会求别人帮忙,或者是邵光荣的大伯,或者是别的啥人,周诚家条件那么好,周诚的人脉是夏晓兰不知的…但让别人帮忙,和周诚马不停蹄亲自赶来,给夏晓兰的感受肯定不一样!周诚越是重视她,夏晓兰越有小女人的情绪,凶猛的野兽会把背部留给信任的同伴,夏晓兰知道周诚的心意,她那股委屈劲儿就上来了。
周诚这么稀罕她,却总有一些讨厌的男人在觊觎她。
像啥混混头子柯一雄,河东县一霸樊镇川,被这样的男人瞧上,夏晓兰可没感到任何骄傲。
“周诚…”
夏晓兰的声音本来就娇,平时刻意弱化,现在带上了委屈劲儿,那就真是成倍放大杀伤力。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葬送江山。周诚听爷爷讲历史时不理解,一个帝王咋会干出如此蠢事,自己昏庸无能,史书把灭国的原因安在一个女人身上,简直太可笑…此时此刻,周诚觉得以前的观念太狭隘了,听着他媳妇儿声音委屈,他都想把惹到他媳妇儿的人给大卸八块!
两人彼此眼里都没有别人了。
卓娜等女生仅仅是错愕和惋惜,毕竟周诚是刚出现在商大的,见一面,人家有女朋友就要死要活啊?
可是商大的男生们。
费力也要抢到夏晓兰周围座位的各路学霸们,看着这一幕,真的是要心碎了!
没有人能拔得头筹,说明大家都有机会,能在小学妹面前慢慢刷存在感。
卧槽,现在是咋回事啊,忽然冲出一个男的,上来就拉小学妹的手,小学妹还没甩开对方…一瞬间,多少颗少男心落地摔碎。如果是任何一个男生,大家都不服气。周诚那样子,有人敢不服气吗?
没有大油头。
没有胡渣子。
干净的脸上连颗青春痘都不长!
长得好看还不够么,腿那么长干啥,小学妹窈窕高挑,个子不够高的男学霸们,正在研究让自己如何能更相配…周诚的高大帅气,是给他们的致命一击。
急着展示自己的男生们一蹶不振。
雄性要靠漂亮的羽毛吸引雌性的话,周诚就是漂亮的孔雀,他们是灰扑扑的野鸡。
要不咋说现在的风气质朴可爱呢,两个赏心悦目的人处对象,大家第一反应是般配。没有人去想周诚的条件如何,是不是配得上夏晓兰,人家俩人瞧着就该是一对。
周诚想着如何安抚自己媳妇儿,夏晓兰想着该咋告状。
两人旁若无人的虐狗行为完全无意识,周诚把夏晓兰怀里的东西接到自己手里,俩人就走了。谁的心碎成渣渣,关他们啥事儿呀。
夏晓兰每天骑来商大的是一辆女士自行车。
她的个子骑着刚刚好,周诚的腿长,骑上去就要缩着脚,别别扭扭的,周诚干脆推着车子走。俩人都没顾上说樊家,也有一个月没见面,小情侣有自己的话说。周诚把袖子挽起来一圈,露出那只劳力士,说自己喜欢这表。
“就是太花钱了,你那里还有钱不?”
周诚知道夏晓兰做生意挺赚,和一般人比肯定算有钱的。
但夏晓兰没啥家底,脱离夏家后,母女俩在乡下是借住在刘勇家,到省城是租于奶奶家房子,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母女俩的“家”。他媳妇儿身上的担子重,赚的钱不少,要用钱的地方更不少。高考后要在乡下盖房子,还要和康伟一起搞建材装修生意,这些钱都要靠夏晓兰一边念书一边赚。
周诚可心疼他媳妇儿了。
他还记得俩人一起去羊城进货,夏晓兰自己是做女装的,却舍不得穿新衣服。用批发价算,一套衣服才多少钱?夏晓兰舍不得穿几十元的衣服,舍得给他买上千的劳力士,周诚要不感动,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他想补贴夏晓兰钱,想把自己的存款都上缴,他媳妇儿偏偏不要,周诚钦佩她的独立自主,也心疼她的独立自主。果然,提到这茬儿,夏晓兰马上转变了话题:
“你今年都没假期了,怎么又能来商都?”
“有人欺负你,我能不来?”
明明知道答案,还要问,周诚一点都没不耐烦,刚见面那会儿,他就瞧出来了,夏晓兰见到他就不自觉委屈。人只会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委屈,周诚心里高兴,他和媳妇儿好像又亲密了点。不是拥抱,不是亲吻那种亲密,是心和心的距离在拉近。
夏晓兰每往他的方向挪动一小步,对周诚来说都是莫大的喜悦。
他先喜欢夏晓兰,先追求夏晓兰,笃定他能娶到夏晓兰…单方面的赤诚付出周诚现在很有积极性,并不代表他不希望得到回应!
周诚用一只手抓住自行车龙头,另一只手很自然握住夏晓兰的手。
“别怕,我媳妇儿谁都不能欺负。”
284:周诚是讲究人(1497票加更)
春天的日头变长,俩人从商大出来,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
大马路上全是骑着自行车往家赶的人,上班的人忙着回家做饭,忙着回去看孩子,反正各有各的事儿要忙。有自行车不骑,要慢悠悠轧马路的人,就是处对象的年轻人。还没有家庭的拖累,下班后的时间很自由。
可周诚倒好,推着自行车并肩走还不够,单手撑着龙头,另一只手还能腾出来去牵对象,这样的操作让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两眼。周诚是十足的厚脸皮,心理素质杠杠的。夏晓兰不遑多让,路人爱看就看呗,周诚掌心有薄茧,手刚好能将她的手完全握住。
夏晓兰一向认为“安全感”只能自己给自己,被周诚牵着手,她却有了周诚带给的安全感。
她见到周诚会委屈,她感觉到的这安全感,并没有让夏晓兰反感。一切很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就像一开始她答应和周诚处对象,羊城的夜色太美是借口,当时的气氛太好了,夏晓兰就是顺着自己心意走。
不见面时,她理智占上风。
还会想着和周诚家庭背景可能不太合适,想着周诚家里人太麻烦,她就要提分手。一到了见面的时候,周诚对她的情感是如此热切,夏晓兰不是石雕木刻,她也有感觉…哪里还想得起来分手啊?分了手哪里去找如此喜欢她,她也喜欢的男人!
“你来了,我就不怕有人会欺负我。”
欺负她的张二赖,都被周诚偷偷收拾了。羊城的柯一雄也被周诚给摁老实了。河东县的樊镇川,夏晓兰也没啥好担心的。她说完这句话,忽然明白自己为啥会很自然流露出委屈,为啥会感受到周诚带给的安全感。
周诚虽然不能天天陪着她,俩人隔着上千里的距离。
但这并不妨碍周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夏晓兰相信,要不是她从卓卫萍那里听到真相,张二赖被抓被判刑的事,周诚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告知。夏晓兰就是笃定,周诚不会拿这件事来“邀功”!如果他有这打算,应该在俩人没确定关系前就说出来,那时候没说,以后更不会说。
有人在保护着她,用她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方式。
夏晓兰缩在自己钢铁水泥浇筑的蜗牛壳子里,周诚也能给撬出一条缝,他就是那样好,拼命往夏晓兰心里钻,夏晓兰的心态可不就产生了变化吗?!
从商大到于奶奶家的一条路并不短,周诚都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好像牵着手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周诚舍不得放开他媳妇儿的手,夏晓兰也没挣扎。俩人牵着手在门口傻站半天,看着彼此傻乐,提着扫帚回来的于奶奶觉得辣眼睛。
“卿卿我我的,像啥话!”
夏晓兰被捉个正着,她脸皮厚,也已看穿于奶奶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根本就没感觉。
周诚挺恋恋不舍,到底是晓兰的房东奶奶,老太太为人很刻板,禁止夏晓兰平时带外人在家里住。周诚没准备破坏房东奶奶的规矩,这规矩好啊,让周诚对夏晓兰的居住安全放不少心。他瞧着于奶奶家的院墙特别高,不过要真想半夜翻过去他都能办到。
“于奶奶,您介意家里多一只狗吗?不让您管它口粮的。”
周诚想给于奶奶家养弄两条狗来,不是一般的土狗,是受过训练的狗。于奶奶有点嫌弃,“我可不养狗,它满院子拉屎。”
“您放心,送来的狗肯定很听话,真要把您院子弄脏,我来给您收拾。”
周诚对训练过的狗很有信心,于奶奶将信将疑。
周诚和夏晓兰说要去住招待所,于奶奶嘀咕,“我说你咋当人对象的,就算朋友来了,也要招待吃一口热乎饭…算了,你会做啥饭啊。你叫周诚是吧,吃了晚饭再去招待所。”
夏晓兰冲周诚竖起大拇指,可真厉害啊,简直是中年老妇女通杀。于奶奶多别扭的一个人,主动留周诚吃饭,夏晓兰和刘芬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也就吃过一次于奶奶主动蒸的包子。想到包子的味儿,夏晓兰口腔里不自觉开始分泌津液。
周诚看她一眼,“于奶奶明明是看在你的份儿上。”
两人那里商业互吹,于奶奶听的真切,她真是十分无语,夏晓兰够滑头的了,找个对象居然差不多。于奶奶倒没想过当兵的就一定很老实本分,人吃一样米,却千人千样,哪有用职业印象来往真人身上套的?
于奶奶留周诚吃饭,是看夏晓兰母女的面,也是周诚的言行举止,都让她觉得有教养。
有教养不是要拿腔拿调的说话做事,是对待亲近的人真诚,对待不熟的人有分寸。周诚想送条狗来看家,按说对于奶奶也有利,但他照样要先征求于奶奶的意见,这是尊重于奶奶的房东身份。于奶奶的后半生见了太多不讲究的人,难得遇到一个讲究人,自然心情不错。
夏晓兰也是个讲究人,但这讲究是浮于表面的,不像周诚那么沁入骨子里。
于奶奶觉得吧,夏晓兰的客气是因为不在意大部分人,所以她再咋难相处,夏晓兰也不放在心上。倒是周诚看上去高冷,做事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教养。
夏晓兰说于奶奶做的包子好吃,于奶奶就去做包子。
周诚也不太会做吃的,夏晓兰要帮忙揉面,他瞧见那胳膊细细的,就挽着袖子自己来。
今天刘芬回来的稍早,七点半就到了家。门口就闻到了香气,于奶奶咋又蒸包子了?这香味儿闻着就是于奶奶的手艺,夏晓兰是做不出这味儿的。
“晓兰,咋又让你于奶奶动手了?医生说她不能太累…”
于奶奶把小菜放在桌上,指着厨房:“今天可不是我动手,我就动动嘴。”
夏晓兰哪里来的狗屎运,找到个这么出挑的对象?就搁于奶奶年轻时,周诚这样的能瞧上个乡下丫头?长得再好看的乡下丫头,也就只能干丫鬟的活,或者给人做小,门当户对不是说着玩儿的。真的感谢新社会,人人平等,农村丫头也能和皇城里有前途的大少爷处对象。
刘芬哪里知道于奶奶的想法,于奶奶一指,她就看见厨房里杵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小伙子袖子上沾了点面粉,冲她笑:
“刘姨,您回来啦?也忙了一天,快洗过手吃饭吧。”
285:女婿样样都好(1527票加更)
“周诚,咋能让你动手?”
刘芬是真的急了。
做饭这种事,哪有男人动手的?在刘芬的印象里,厨房里的事儿全归女人管,不是她自轻自贱,是多年的老观念改不过来。再说周诚是客啊,从京城到商都那么远,人家难得来一趟,能叫周诚做饭呀?
刘芬不是觉得夏晓兰就该干活儿,那要早知道,她就早点从店里回来做饭。
周诚本人觉得没啥,“刘姨,我就是揉个面,我有力气。”
夏晓兰觉得莫名其妙,谁做饭好吃谁就做呗,周诚愿意帮忙,是他有那力气,这件事有啥好说的。要是大家都不愿意做,那就请人或者出去吃,周诚愿意做饭,她是高兴的,但不至于诚惶诚恐。
母女俩是有代沟的。
再过30年,小家庭里男人做饭干家务的不要太多,夏晓兰觉得很正常的事儿,刘芬却大惊小怪。刘芬还想说话,于奶奶扯了她一下:
“你坐下吃就行了。”
假装说两下不就行啦,有个态度在,真要说过了周诚心里该不舒服了。于奶奶刚才还说夏晓兰不心疼周诚,不留人吃饭,关键时刻就晓得老太太心是往哪边偏的。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主食是包子和小米粥,配菜是凉拌萝卜丝、葱炒羊肉、还有炒豆芽,木耳炒圆白菜。菜是夏晓兰和周诚一起炒的,家里没冰箱,现在天气不比冬天,谁也不会在家里放很多食材,除了土豆洋葱,其他菜都是现吃现买。
周诚下午才到,从商大回来已经六点过,再想去买啥菜都没有。
营业到晚上九点半的大超市现在根本没有,能有个荤菜,都是刘芬早上去买回来的羊肉。周诚不挑嘴,这吃的已经很好了。做包子时于奶奶问他想吃啥馅儿的,咸口还是甜口,夏晓兰就说做俩糖馅儿的。
周诚现在吃着白糖芝麻包,幸福的想哼哼。
明明是嗜甜的人,平时怕被人笑,加上在部队吃甜食的机会也不多,白糖融化在嘴里,芝麻粒唇齿留香,周诚很喜欢。
看出他是真吃的高兴,刘芬也没有那么紧张。
周诚这时候忽然出现在商都,那能为啥啊,肯定是因为樊镇川的事!刘芬紧张啊,怕周诚对晓兰有看法,两人吃饭时亲亲热热的,周诚忙前忙后夹菜,刘芬心想,这应该是对晓兰没啥坏看法吧?
当妈的不就是为女儿操心么,刘芬心情变好。
樊镇川的事是个大麻烦,要是周诚先和晓兰闹,日子才真是水深火热。
四个人吃完饭,周诚特别歉意,刘阿姨,我来的匆忙,也没从京城给您带点什么…”
这不是周诚的做事风格。
空着手到未来丈母娘家?康伟那二货都干不出来的事,偏偏落在周诚头上。他是急啊,连夜请假,一大早又去火车站坐车,到商都是下午4点,先来于奶奶家扑了空,没半点耽搁又到商大图书馆找人。周诚当时为啥不急着进去找人,他在门口看过进出登记,“夏晓兰”进去的记录有,还没出来呢。
等到夏晓兰,俩人一路秀恩爱回来,周诚就没想起来要买点啥东西。
心思全落在夏晓兰身上了,顾不上其他。
刘芬不是那种挑剔人,过年时周诚送了多少东西来啊,一般人家下聘都没那么重,周诚一点都不小气,刘芬连连摇头,“你人来了就好,哪能让你总花钱,部队里的可辛苦了,以后不要买太多东西。”
给晓兰买就行,还把全家的东西都包圆了,多少工资也不够用的啊!
部队虽然包吃包住,刘芬猜工资也没多高。她在省城呆了几个月,见识比从前涨了不少,就说那些来店里买衣服的熟客,有事没事的也会闲扯几句,说某某某这个月开了多少工资,家里上班的多,不缺她这一份,全用来买衣服了云云。
别管干啥工作,都要讲工龄,工资也要分等级。
想来部队里也是,当兵的和当官儿的工资肯定不一样,两年兵和五年兵不一样,周诚这么年轻,他能拿多少工资啊?
刘芬是实在人,周诚长得精神,还救过刘勇,小伙子没啥能挑剔的,还是个军人。
难道她还能嫌弃周诚收入少么!
结婚又不是讲条件,物资条件是能奋斗的,人不对才是啥都不对。不得不说,刘芬有些观念很落后,有些观念又十分朴素有高度。
她现在是拿工资的人,除了店里领工资,夏晓兰还要给生活费。这钱对刘芬来说花不完,周诚要去住招待所,刘芬偷偷往周诚兜里塞钱。
出了于奶奶家门,周诚把兜里的钱掏出来,十几张大团结呢。
“晓兰,这钱我就收下了。”
他把钱整整齐齐理好,为啥不要啊,丈母娘给发的,意义不同嘛。周诚觉得自己想找人炫耀下,谁家不是女婿孝敬讨好丈母娘,见过丈母娘给女婿贴钱的吗?
夏晓兰无话可说,就100多块钱,周诚那表情就像收到100多万一样!高兴就高兴呗,夏晓兰也没打击周诚,她就是有点酸:“我妈可真喜欢你。”
是真喜欢啊,不然咋会拉着他,苦口婆心劝他不要花那么多钱。
又说部队的日子苦,让他把津贴攒下来自己改善伙食。同样是妈,性格就太不一样,周诚决定要赶紧搞定他妈关慧蛾,刘芬这样维护他,要是晓兰到周家被他妈冷脸相待,周诚自己都不能接受。
周诚找好了招待所,又把夏晓兰往回送,在于奶奶家门口,他没有太冒失,就是轻轻吻了下夏晓兰的额头。
“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去图书馆吗,我早上过来接你好不好?”
她想了想,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周诚的嘴角。
“周诚,我知道你的工作性质特殊,很多时候都没办法正常见面,但你这次能最快赶来,我很高兴。”
她越来越能体会到自己在周诚心里的分量。
沉甸甸的,给夏晓兰压力,也叫她感动。
这件事让夏晓兰相信,她对周诚的喜欢一开始可能少一点,那并不是因为周诚不够好,周诚太好了,只是她自己要慢一拍,进入状态比较慢。
早晚也会追上去的。
周诚见她眸子水盈,一颗心不受控制狂跳,撞得他胸口一片酥麻。
286:营长是多大的官?(1更)
黏糊糊的,难舍难分。
周诚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过去,脑子里的杂念就跑出来打搅他,夏晓兰那张脸在他梦里闹腾了一夜,被翻红浪的,他醒来后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大清早的,周诚冲了个冷水澡,又把弄脏的裤子洗了。到了于奶奶家门口,周诚有点紧张…这也不能怪他啊,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听说是正常现象。
可他到底啥时候才能把媳妇娶到手?
真要像晓兰说的,等她念完大学,那至少还有四年多,周诚觉得自己能憋疯。
未来女婿在,刘芬大早上就擀面皮包饺子,纯肉馅儿加点小葱,一个个饺子圆鼓鼓的,馅满的快撑破饺子皮,刘芬给周诚煮了一大盘子,丈母娘的做的水饺能不吃完吗?周诚也的确是处在新陈代谢旺盛的年纪,几十个饺子不算啥,轻轻松松就吃完了。
放下筷子,周诚主动提起了樊镇川:
“刘姨,我来商都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今天我就去办,您放心,等到今晚事情就会有个初步结果。”
刘芬哪里能放心,她担心的要命。
“樊镇川在河东县很厉害,周诚你…”
周诚你一个外地人,能行吗?
刘芬想劝周诚不要硬碰硬,张张嘴,她却不晓得该咋说。周诚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给她看。
刘芬对什么军什么团没看明白,她就瞧见了周诚的职务和军衔。
等周诚送夏晓兰去商大,刘芬还在发晕,她问于奶奶:
“…那孩子是个啥职务?”
“营长。”
“营长是当官的?”
“不是特别大的军官,但在周诚这个年纪,就很了不起的。”
21岁的营长,少校军衔?于奶奶想,刘芬老实懦弱了大半辈子,还能有这种命?夏晓兰果然是鬼精明,和周诚处对象时候可能并不清楚他职务,但眼光毒辣啊,一挑就选到了人中之龙!
于奶奶说普通士兵之上有排长、连长,然后才是营长。
再往上还有团长、旅长和师长。
团长就能称呼一声“首长”了,营长么就还差了点。但能当首长的,哪个又像周诚这样年轻?刘芬搞不清周诚和樊镇川谁更厉害,她就知道,周诚肯定是不差的,樊镇川可是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周诚才21岁!
于奶奶说是“人中龙”,往前几十年都是豪门富商争抢的乘龙快婿。
刘芬想想自己家的条件,也不明白悬殊那么大的俩年轻人是咋处上了对象。
于奶奶一锤定音:“你患得患失也没用,一切都是命,命里注定的,那是推不掉的。”
同样,命里要没有的,使尽各种手段都强求不来。现在只是处对象,能不能修成正果还不好说,看周诚的态度是对夏晓兰很上心,谁知道未来会不会变化。
刘芬不是惊喜,她是忐忑啊,于奶奶决定还是不把后半截说出来刺激她。
“你今天还是6点往回走,中午在商大食堂吃饭?我下午来接你,中午有时间就过来。”
周诚巴不得24小时都和夏晓兰黏在一起,但他请假过来是处理正事儿的,假期时间又不长,他得抓紧解决了,不然那些讨厌的人会打搅他媳妇儿心情,也让他未来丈母娘提心吊胆的。
“你去忙吧,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周诚办事可能不方便带她去,夏晓兰又不是不懂事的那种小姑娘,非要黏在一起有啥意义?现在好好复习,高考发挥的好,考上华清的建筑系,和周诚见面相处的时间会大大增加。忍一时,是为了未来更多的相聚,夏晓兰能分得清轻重。
这也是她让周诚来处理这件事的原因,她现在心思必须放在学习上,虽然现在看起来成绩不错,考个重本毫无压力。华清那种学校,能和一般重本一样吗?在国内算顶级名校了,上辈子都不敢想的,这辈子还是占了便宜,就说英语的科目,经过职场的多年勤学,她此时的水平可是远超上辈子高考时。
周诚一走,夏晓兰正要走进图书馆,冷不防从身边窜出来一个人,定眼一看是卓娜。
“夏晓兰,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呀?”
“我男朋友呗,还能是谁。”
真的是男朋友?!
夏晓兰从哪里找到个这样的,卓娜还想挣扎下:“那龚洋师兄…”
“龚洋现在帮我舅舅画点图,我和他并不是很熟。”
卓娜总想把她和龚洋凑在一起,夏晓兰也不说假话。最初接触龚洋的是她,但龚洋都在京城一个月还没回来,和刘勇一起工作,每天都要见面沟通,现在肯定是刘勇和他更熟。
这消息,足以让卓娜和室友们哀嚎一片。
卓娜觉得夏晓兰空有美貌,说是今年要考大学,到底能考的咋样还不知道呢。能不能考上大学不确定,人家的对象就摆在那里,都来商大两趟了,不管咋看都好出众。
夏晓兰今天在图书馆,觉得关注的视线少了。
昨天好些人被周诚打击的垂头丧气,他们和夏晓兰还不熟,不能像卓娜那样来问清楚,今天还能打起精神出现在图书馆的,都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虽然咱长得没那么帅,但有知识有内涵啊,一定要把小学妹的择偶观给扭转过来!
周诚不知道图书馆还有一堆人想撬他墙角。
那些人也根本撬不动,他现在是要找樊镇川的麻烦。周诚不会去河东县找人,他要让樊镇川来商都见他。河东县咋说都是樊镇川的大本营,周诚不是怕了对方,他是怕不小心把事情搞得太大,给他批假的团长顶不住压力。
上次那处分是取消了,隔了这么短时间又挨个?
对付樊镇川还不值当。
周诚没有去找邵光荣的大伯,让邵立民帮忙,肯定不是以周诚自己的身份,而是靠家里的面子。邵立民帮了这忙,事情会从商都传回京城。周家都知道了,他妈能不知道吗?周诚知道家里人对晓兰还有偏见,哪里会让他们继续误会。
还得问人要一只训练过的狗,周诚要跑一趟当地的驻军部队。
最好是找人再弄弄于奶奶家的院墙,加点玻璃碎片,拉铁丝电网会不会太夸张?
这些都是死物,比不上活人机警变通。
但他总不能弄俩人去于家站岗吧?连他都不到那级别,更别说家属待遇。除非不走正规途径,周诚迟疑。
在周诚忙起来时,从羊城赶来的李栋梁和葛剑,也风尘仆仆的按照地址找到了“蓝凤凰”。
287:可算能对得起工资!(2更)
羊城到商都,可比京城到商都的车程多了一倍。再加上俩人买的车票有点晚,李栋梁和葛剑到“蓝凤凰”,刚好碰上了有人捣乱。
李栋梁激动的要命。
他都领了多少工资了,却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光拿钱不办事儿行吗?
李栋梁和葛剑按着地址问路到蓝凤凰,还没见到他们的雇主“夏小姐”,就见服装店门口站了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他们像瘟神一样站着,假装挑选衣服,却吓得女顾客不敢进门。
谁被一群小年轻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能高兴?
别说女顾客,连年轻的女店员马薇都快吓死了。
李凤梅大着胆子问他们要买啥,小年轻们骂骂咧咧的,从货架上扯了衣服往身上穿。他们不是抢衣服,他们就是不停的试衣服,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妨碍蓝凤凰做生意。
李凤梅被这几个人搞得要疯,哪里是来买衣服的,分明是不怀好意来寻仇的吧?
她也没得罪过谁,这是遇到来收保护费的了?夏晓兰说过,要有人来收保护费,胃口不大的可以给,破财免灾,超出某个数额,就直接找派出所。
李凤梅试探着封了个红包,递给小年轻,人家数了数里面的钞票,把嘴里叼着的烟吐在地上:
“大姐,瞧你还挺上道,但这点钱不够我们几个兄弟分…我前脚收了你钱,转身你就去派出所报案,哥几个不全完了?”
小年轻明明很心动,却把红风扔给了李凤梅。
钱都不要,那就是找事儿了。
李凤梅气的很,疑心是同行来找麻烦。可蓝凤凰附近除了百货大楼,就没有其他服装店,百货大楼还不至于眼红蓝凤凰生意吧?
不是找麻烦,是啥人在报复她们?
要不…就是樊家,刘芳是不是去告诉樊家,晓兰不会嫁过去,樊家就来找麻烦?
要想报案吧,人家不砸店不要钱,开门做生意,店里还摆着男装,能不要他们进来么。这些人简直就是无赖,李凤梅一筹莫展,本来心情还不错,听刘芬说周诚昨天就赶来了,刘芬还说周诚在部队里有职务,外甥女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李凤梅能不高兴么!
现在可好,碰见几个无赖,今天的生意咋办。
只来今天,还是天天都来?要是在蓝凤凰门口站一个月,服装店也只能关门大吉。
正犯愁,两个人走进来。其中就有一张熟面孔,她和李栋梁见过啊,上次去羊城,瘦高的李栋梁和另一个矮胖的到火车站接她和晓兰。
“您好,是夏小姐发电报让我们来商都的。”
不晓得是不是李凤梅的错觉,眼前同姓的男人好像在压抑着兴奋。羊城人就是很时髦,李栋梁称呼“夏小姐”,李凤梅心想“夏小姐”这时候在图书馆看书呢,这些捣乱的人要是樊家派来的,可不能让他们听见晓兰在哪里。
“栋梁同志,你看现在店里这情况…”
咋能让雇主为难呢,李栋梁转头冲着葛剑招呼:
“看着点,别把店里的东西打坏了,要拿捏好分寸。”
打伤不打残,打残不打死,李栋梁说的就是这个分寸。要想替雇主解决麻烦,而不增加压力,连把这些人打残都不行。野路子和学过功夫的区别,李栋梁让师弟大大方方展示下。
把红包摔回李凤梅身上的小年轻想说话,葛剑不紧不慢踢出一脚,小年轻明明看见了那一脚,想着往后退,却躲不过去,亲眼见着那一脚踹在他小腹。小年轻被踹出了店里,捂着肚子跪在店门外,像在磕头认错。
李栋梁拎着两个人衣领,像提着小鸡崽。
把他们一股脑扔到店外,还不能在店门口打,影响生意多不好,在蓝凤凰和百货大楼之间有块空地,李栋梁和葛剑把七八个人拖到空地上揍。
也太不经揍了,没过一会儿就睡在地上一片。
李栋梁和葛剑拍拍手,好像都没咋出力。
百货大楼里,刘芳紧紧捂住女儿梁欢的嘴,“不许喊,小心让人给听见。”
梁欢小脸憋得通红,使劲点头,刘芳才松开了手。
“妈,现在咋办?”
刘芳也不知道咋办。
想来想去,唯一能帮夏晓兰的,就是刘勇两口子。谁站在李凤梅背后,支持她开了这店?梁秉安不想贸然动手,之前就是大意,竟不知夏晓兰是那样的性格。想来想去,夏晓兰哪里来的底气,梁秉安就想把蓝凤凰背后的老板逼出来。
刘芳是听说自己男人要找服装店麻烦,她认为可以出气。
店虽然不是夏晓兰母女的,梁欢说夏晓兰把她关到小屋子里时大舅妈也在,李凤梅没关梁欢,可也没阻止,刘芳连嫂子一块儿恨上。给李凤梅找麻烦,才能让刘芳出口气,再说了,这麻烦要是夏晓兰带来的,多闹几天,李凤梅还能待见惹麻烦的夏晓兰吗?
别说给夏晓兰用钱,最好是连在店里上班的刘芬也开掉。
刘芳不晓得服装店的另一个老板就是夏晓兰,这做法虽然不能叫刘芬失业,却真的能影响店里的生意。梁秉安不愧是当干部的人,深谙打擦边球的道理,不砸不抢,就是正常选衣服,时间耽误的久一点,带的人多一点,嘴里不调戏女同志,更别说动手动脚,就是用眼神恶心人。
派出所也不能说把人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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