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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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这个知道，这些天一直开着的，要修天文台。学生们没事就往楼顶跑去看天文台的修建进度。

问：去楼顶的学生很多？

答：非常多，高中部那边都有跑过来看热闹的。

问：好，明白了。

第三份问卷和则是和语文老师周宏杰的访谈记录。

问：你对潘越的印象是什么？

答：勤奋，听话，聪明的好学生。这件事真让人痛心。

问：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注意到他的状态吗？

答：很明显。他情绪比较低落，上课也有些心不在焉。

问：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答：这学期开学后不久就开始了，平时闷闷的，脸上笑容也少了很多。

问：你有跟他谈过吗？

答：他是语文课代表，送语文作业给我的时候，我和他聊过几句。但他不肯说，只说自己会好好学习。

问：那他表白失败后，最近几天的状态如何？

答：和之前差不多，反正情绪都不高。我安慰了他几句，叫他不要被流言影响，还借给了几本小说给他。

问：什么类型的小说？

答：《倚天屠龙记》。

问：我们在他的书包里看到了这本小说。为什么推荐这本书？这是武侠小说吧？

答：怎么说呢，警察同志，我想你能理解，表白失败对一个男生来说是丢脸的事情吧？

问：的确。

答：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我表白失败，被全年级的同学知道，此时我最希望的一定是自己变成透明人，让这件事情赶快过去，其他人不要用异样都眼神看我，最好谁都别再我面前提起这件事。

问：我明白了，所以你就用普通的态度对潘越？

答：是的，我希望他能转移注意力。潘越喜欢写作和阅读，我平时也会推荐一些书给他看。《倚天屠龙记》是一本非常好看的小说，文学性也是不错的。我想如果潘越喜欢上看武侠小说，沉浸到武侠世界里去，也就不会太在意目前遇到的麻烦了。

问：我们看了潘越的日记，他在日记里提到了自己的家庭情况，你知道他家的情况吗？

答：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毕竟是初一·一班的班主任，潘越是二班的，虽然平时也有关心他，但不了解他的家庭情况。

问：你觉得他会因为表白失败轻生吗？

答：我原以为不会，但人类的想法与行动非常复杂，尤其是青少年。青少年的心理起伏是很大的，并不能准确预测……事实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问：你看看这个。

答：啊，这是？

问：我们从潘越的书桌里发现的，夹在他的一本笔记本里。这是不是他的笔迹？

答：应该是。潘越的字是我教的两个班里最好的，其他学生的字没有这么好。

问：从你语文老师的角度看，他想用这篇文章表达什么感情？

答：……我只能读出悲观和失落……简直像是遗言。

问：你认为这是他写给谁的遗言？

答：……给所有人。原来在他心里，他对这个世界这么失望了。

问：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叫郗羽，是你班上的学生？

答：是的。

问：她是什么样的学生？和潘越的关系如何？

答：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潘越不论做出什么举动，和郗羽都没有关系，她也不应该为此负任何责任。他们分别是两个班的学生，平时也没什么交集。郗羽是你能想到的那种最好的学生，很聪明，很乖巧，非常有教养，学习成绩好，她根本没到早恋的年龄，甚至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恋爱，她拒绝潘越非常正常。

问：周老师，看来你非常喜欢这位女同学。流言传出后，你跟她谈过吗？

答：谈过。我可以保证，她不是流言的源头，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问：但你刚刚也说青少年的心理起伏是很大的，不能准确预测。

答：别的学生或许是不能，但是郗羽不一样。她是那种学生，你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不会说谎。

问：你们还说了什么？

答：我不可能用高压式的办法让同学们不要谈论这个花边新闻，冷处理是对流言的最好方法。我给了郗羽一些建议，叫她冷处理这件事，不论其他同学说什么，不表态，不理睬，不多话。不论多大的新闻过了一周后就没了热度。

问：潘越昨天坠楼的时候，你还在教学楼里？

答：是的。放学之后我在教师办公室，结果初三的老师打电话到办公室里，我才知道出了事，跑到楼下一看……唉……

问：那你有注意到潘越去了楼顶吗？

答：没有，我在办公室里备课写论文。

问：备课我知道，写论文是什么？

答：评职称要用的论文。我的宿舍很小，资料也不齐，我都是在办公室把工作做完才走。

问：那时候办公室还有其他老师吗？

答：陆陆续续都走了，我接到电话那会，办公室只有我了。

问：那学生的情况呢？你注意到整层楼的情况了吗？五点半左右走廊还有学生吗？

答：我没注意到那些细节，但是一般来说，五点半的时候，全年级的学生们都走光了。

问：但是郗羽也在教室里留到了五点半后。

答：是的。昨天是她值日，她走得晚。

问：她一个人值日？

答：我们班的值日是这样，平时小扫除，两人一组，周五放学后大扫除，八个人。另外那个值日生是郗羽的同桌，但她因为身体不舒服，下午没在学校。郗羽一个人做值日，两人做值日要二十分钟左右，她花了四十分钟左右，所以离开的时间比平时更晚了一点。

问：另外那个值日生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答：不是生病，是女生的例假。她肚子疼，上午的课上完就跟我请假回家了。

问：哦，明白了。那你认为郗羽和潘越在放学后的这段时间里有见面吗？

答：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问：你看，两名处在绯闻中的学生不约而同在学校里多停留了半个小时。三天前他们在放学后单独见面，女生拒绝了男生，流言蜚语传得全年级的学生都知道；昨天也是，两人同样延迟离开学校，然后男生坠楼身亡。

答：昨天的事情，应该就是巧合。

问：做我们这行的，对巧合通常都是报以谨慎的怀疑态度。

答：警察同志，我们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但是如果你要怀疑郗羽对潘越做了什么，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绝对不可能。郗羽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女生，绝对不可能做任何坏事。

问：不，我并没有这样的暗示。我想知道，如果郗羽和潘越两人见了面，女方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潘越，于是他想不开跳楼了，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毕竟前两天他们俩之间已经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答：……我认为不太可能。郗羽是个好孩子，不可能存心去刺激潘越。

问：不存心去伤人，不等于不会伤害人。

答：……这……

问：当然这件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潘越伤了心，故意死在郗羽面前？

答：……我不知道。

问：也就是说，你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答：……是的。

询问了任课老师后，警察也找了包括潘越的同学来问话，分别包括潘越的好友孟冬和最晚见到潘越的两名值日生田浩然和毕新宇两名男生。

问：我们问过你的老师，知道你和潘越同桌，也是好朋友。

答：……是的。

问：那你也比较了解他吧？你从好朋友的角度，跟我们说一下潘越情况。

答：潘越是我的好朋友，铁哥们。我家和他家在一个小区，我们放学后一起回家。他学习很好，作文写得特别好，我们常常在一起讨论问题，我一直都很佩服他。

问：他最近情绪如何？

答：不太好，最近几天他都不说话，我问他他也不说话。他基本上谁都不理。

问：听说最近你们没有一起回家？

答：嗯……是的。

问：为什么？

答：我们有一点争执，而且他也情绪不好。

问：争执什么？

答：……一点小事。

问：什么小事？

答：……男生间的吵嘴。

问：吵什么了？

答：……

问：不想回答吗？

答：没什么可说的。

问：昨天你什么时候离开教室的？

答：不到五点半走的。

问：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答：有几个数学问题我不太明白，下课后我去办公室问了刘老师几个数学问题。

问：问完题目后呢？

答：问完题目后我回教室，发现潘越已经走了，我也收拾了书包回家了。

问：但实际上他还在学校里，并且去了楼顶。

答：这件事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放学后就走了。

问：我们查过，昨天并不是他值日，他为什么在学校里留得那么晚？

答：我不知道。

问：你们不是好朋友铁哥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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