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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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铁杠一张圆脸满面油光,从体型和面相看,现在的他不再是个买不起毛驴要自己摇磨的主儿。

和左铁杠在一块儿喝茶吃缸爿是个精神健硕的小老头,胡须剃得很干净,一头滑顺的齐耳发紧贴在头上,没有一丝的乱翘,只是稍稍有些花白,从发型看得出这老人当年留过辫子后来铰掉了。这老头浑身上下显得那么干净利索,而且还有一点和鲨口很相像,就是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同的是他的笑是确确实实笑出来的,而鲨口是因为天生的脸型就是个笑脸儿,而且这老头的笑也没鲨口那样夸张,含蓄地微笑中似乎掩藏着什么。

第四卷 踏浪挥霂 第十七章 触壁知

宝归何处?天涯无行路。若无人知宝去处,且唤吾凝目瞩。

虽无踪我亦知!指转间晓古世。化灵地谁能取,风飞血溅明誓。

——清平乐

鲁一弃和那老头对了个眼,他心中暗自一寒。因为他从老头眼角处透出的凌厉光芒中着实体味到了凶狠与无情。他赶忙移开与老头对视的目光,微微将气息一凝,脑灵神一聚。顿时地,就感觉出一股稳稳腾跃着的杀气从这个干净利索的小老头身上散发出来。

的确是杀气,鲁一弃很肯定自己的判断,但同时他也感觉出这种杀气不是针对什么人的,更不是针对他们的。这种意味着无情和杀戮的气息倒有些像是老头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

小老头见主人家来了这么多客,便很识趣地赶紧告辞走了。

左铁杠对鲁一弃他们的到来很是惊讶,对鲁一弃掏出来给他看的弄斧玉符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据他所知,祖上传下这样一条秘密不知道多少代,谁都没有接触到与这个秘密有一点关联的事情。后来他们家这秘密都已经不成为秘密了,而变作一个兴高酒酣时的谈料,亲戚朋友中基本都知道这么回事情。

左铁杠边说着边赶紧地从神柜橱中掏摸,掏了好久,终于找出个破旧的盒子。说实话,左铁杠这油坊中真没什么好东西,鲁一弃在这里踅摸了半天都没看到能提点兴趣的玩意儿,更不要说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了。就连这只左铁杠当宝贝样的木盒子,拿出后就端在鲁一弃的眼前,鲁一弃都不曾感觉出它上面有一点灵动或沉稳的气息。唯一能值得一提的可能就只有做这盒子的木料,那是只有此地才出的一种榨榛木。这木材坚硬牢靠,极为稀少,价值不逊紫檀。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还有布包,接着打开两层蓝印粗布后,一个馒头大小的厚重玩意儿显露出来。虽然鲁一弃瞬时就能判断出那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有价值的好古件儿,更不是传说中的什么宝贝,但他还是因为这样一件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儿惊讶地轻呼一声:“呀!”

“弄斧!?”感到神奇和诧异的不止鲁一弃一个,他的定力还算可以,只轻“呀”了一声,女人却是叫出声来了。

的确,粗布包着的东西和弄斧很相像,形状是一模一样,颜色也所差无几。不同的是那东西比弄斧要大上好多倍,还有就是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块色彩斑驳的普通石头而已。

左铁杠看着这几个人一副惊讶的神情,于是来了神侃的兴致,清了下嗓音,娓娓道来:“说实话,我们家也是后迁到通州城的,时间不是特别长,也就十几代人吧。但是之所以到这里来,也是为了祖上一个遗愿。据说我们家老祖在此处还未积淤为地仍是茫茫大海时就来过,因为受过别人恩惠,所以忠于遗托之事,世代相传。到了十几代之前,我的老祖爷爷带这这个石块又来到通州,并入赘于此,安家置业,就为等有和这石斧一般模样玉符的人。”

“当年你家祖上在此处未曾成陆时来这里做什么?你说你家先辈来到这里是入赘的,是否已经换姓了?要不然你家受了别人多大恩惠为件不值当的事迁居到此?”瞎子在一旁插话,他问这话一是出于好奇,同时也是在试探左铁杠话语的真实性。

瞎子问话的过于直白让左铁杠油光的脸上显出些愠色:“你问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但祖上留话下来,叫后辈人等持玉符的人到来,带他去找一件物件,到那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到什么地方找什么东西?”这次是许小指快语插入,看得出,他早就对这件事情感兴趣了,要不然也不会将那弄斧模样记得这样清楚。

左铁杠住口不说了,他目光从几张焦急期待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鲁一弃平静的面庞上,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呀,好多辈人等待的事情一直没个影儿,最后只能做为谈料。而现在这事明坦坦地摆在这里了,话就不能乱说了,也不能随便对什么人说了。

鲁一弃看得出,左铁杠的目光中有询问的意思。自己是弄斧玉符的正主儿,该问的该听的都得是自己,其他人的询问是否显得过于急切了些?

鲁一弃面色没有一丝变化,语气也依旧极度平静:“你说,要准地儿。”

“狼山!”

狼山,其实就是临江而立的五座山中的紫琅山。为何将紫琅山改做这样一个俗气且令人畏惧的狼山,难道这山上真的有狼吗?左铁杠在往狼山去的路上告诉鲁一弃知道,虽然改名字的民间说法很多,但其实还是和他祖上有些关系。那是他祖上害怕别人所托之物被人有意无意间给毁了,这才放流言想吓住远近住民,少往那山上去。其实这一招用场并不大,就那么小的一个山头子,有没有狼结伙上去几趟也就知道了。结果那山上照旧是人来人往,立塔建庙筑亭,一点事儿都没耽搁,反倒将那么个仙雅灵瑞的名字给改掉了。

左铁杠是雇了几辆独轮车推着几个人去狼山的。一架车左右坐两个人,虽然颠簸得很,却可免了徒步远足之苦。这一路走下来,倒很是悠闲惬意,因为处处可见土香草腥,水灵树曳,天地灵气与万物生机交错融合得如此自然,加上现在已经开春,时不时可以看到田地里露出星点的嫩黄、淡红,嵌在碧绿中如同天赐的烁烁宝物。

可是越往狼山去,鲁一弃就越是感到奇怪。来到狼山脚下时,鲁一弃已经开始怀疑此行是否可靠了。问题出在哪里?鲁一弃到底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原因虽然很简单,却只有鲁一弃一个人心里知道。没到通州城时,他远远地看到通州城就已然感觉出霞气氤氲、紫辉腾祥,可是这一路在通州城中绕一圈,又由南城门外到狼山,这么多地方走下来,他发现那样的祥瑞气相在这个地界哪里都有,哪里都差不多。特别是这狼山,如果真的像左铁杠说的那样,藏宝的宝构置建在狼山的话,那么这里的气相肯定不同于周围,就像自己在双乳山那里的感觉一样,虽然金宝藏在山底如此之深,依旧可以感觉出其气相的万千变化和蒸腾耀动。可此处狼山虽然瑞祥灵秀,却也和通州整个地界其他地方的气相没什么大的区别。

可是!?鲁一弃的脑筋猛地一跳,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左铁杠只是说带自己到这里找件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也不知道,更没露过一丝和宝贝有关的口风。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想岔了?

狼山的正山门朝南,进山门后由山底殿法乳堂正门进去。这里面的门殿、偏殿、大殿、后居是呈三重阶叠建而成,很有气势。过了大殿再从后居前走过,从西侧门出去,继续拾阶往上通往山顶。

鲁一弃站在正门口却没有迈步往里去。的确,这样的三重阶叠建的建筑群很容易让人觉得藏幽掩邃,不知道里面会伏下多少物件和人。但鲁一弃不往里去倒不是害怕里面藏了什么对付他的死活坎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多少会有些感觉的。而他不往里去正是因为他没有感觉。

凝神聚气收集来的唯一感觉只是来自那建筑本身散发的气息。这里的确是座有年代的好建筑,气息蒸蒸,瑞光流溢。特别是大殿正脊中的琉璃瓦藏处,还有山门前架檐双石柱脚下,腾跃出的气相灵动有力,色彩瑰丽,这两处地方肯定藏有极好的古宝玩意儿做镇物。但不管这里的气相怎么好,藏着的古宝玩意儿都不可能是鲁一弃想要的宝贝,这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应该有另一条路。”就连鲁一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但这话让左铁杠面色兴奋起来,油光光的脸面开始发红。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这几个人又重新往山体东面走去。

“哎,铁杠老兄,你也不要乱转了,直接告诉大少东西在哪里就行了。”鲨口面容笑嘻嘻的,但从语气中却听出些着急来,他对这周围似乎有某种异样的感觉。

“我真的不知道,祖上留言就在这山中找。所谓‘有缘知千古奇事,无缘观草树泥石。’”

“无缘观草树泥石,观泥石……”鲁一弃听到左铁杠的话后若有所思。

山体的东面也有一条上山的小石径,只是这石径在上去二十多阶后有一座墙挡住,墙体连着两边峭石无法绕过。这墙上倒是有扇小门,不过被用一个锈迹斑斑的长枕横销铁锁锁着。

许小指远远就瞧着那门上了锁,他抢先几步就来到小门前,只是用三根手指捏住锁头轻轻发力一拧,便轻易打开了。

左铁杠和鲨口见门打开,便快步往上走去。但他们马上意识到鲁一弃根本没动地儿。两人随即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鲁一弃。

又是一条上山的路,鲁一弃依旧不愿意上山,因为感觉中这还不是他要走的那条道儿。

“还有其他路的,应该还有其他路的。”鲁一弃此时说的话让人觉得像梦呓。

“没了,就两条道儿,要么就是从山的西边,那里陡度不高,也能爬上去。可路却是没有的,只能自己踩条野道子。”左铁杠说话时,眼光迷朔,让人很难看出他心中到底还隐藏了什么。

“北面,山背。”鲁一弃的话还是像梦呓。

“那里是峭壁,根本上不去。”这次是许小指替左铁杠回的话。其实他不说,其他的人也都知道,他们就是从北面过来的,最早看清的就是山体北面,也都看清北面是峭壁,虽然不是很高,却也总要有五六倍的城墙高度,就算是个技击高手都没可能徒手上去。

明摆的事实鲁一弃却偏偏好像不知道,他声音很低地说了句:“带我顺山脚绕到背后看看。”

左铁杠的眼角抖动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克制自己的笑意还是在掩藏眼中闪露的芒光。

狼山顺山脚由东往北转,虽然是山阴之处,却另显一派峻秀风光,而且在转过山脚后,连续出现了两个高大的山洞,在山洞前鲁一弃静静驻足了好久后,突然开口自语了一句:“这些个石洞虽然大,却都不深,壁面光溜,也不知道是怎么成的。”

“是冲出来的。”鲨口在背后接了一句,他的表述很含糊,也许认为这一句已经足够鲁一弃来判断了。

“是海水冲出来的,这山的周围原先是海子,后来积淤成陆的。”许小指说得很清楚,毕竟他比鲨口更了解此处的地理概貌。

“哦?哦!”鲁一弃连续哦了两声,这是在他平静的话语中很难听到的。

遗憾的是最终鲁一弃没有在那两个山洞口找到什么感觉,只能索然地继续往北。

鲁一弃驻足静立时没一个人发出声音,就连许小指和左铁杠也都默不作声地盯着鲁一弃看。按道理他们两个并不知道鲁一弃具备超常的感觉,可怎么也会做到如此默契的?有两个可能可以解释,要么有人预先告诉他们知道了,还有就是他们也是非同一般的高手,也有着他们独特的感知能力。就像瞎子和独眼那样,一开始就能觉出要做成大事非鲁一弃不可。

这样的一个细节也许能逃过别人的眼睛,却逃不过没有眼睛的瞎子老贼王,他听出了其中的差异。特别是那左铁杠,鲁一弃缓步前行时,他便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景观和传说什么的,只要鲁一弃脚步一停,他马上闭口不言,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轻缓。

瞎子的盲杖在行走中轻碰了一下鲨口的脚后跟。这是西北盗贼中流传的暗号,意思是告诉别人退在后面,盯牢可疑人的背部。

可是这样的暗号鲨口却不能理解,始终紧跟鲁一弃的身后。他眼下所处的位置旁边有左铁杠,后面有许小指,如果有谁发难是极为不利的。不过这个位置也同样是可以用自己身体护住鲁一弃的最佳位置。

幸好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亦或许鲨口早就知道不会有事情发生。

第四卷 踏浪挥霂 第十八章 华阴玉

这群人始终都像是闲逛着的雅逸之士,不急不缓地四处观望着。虽然从他们的打扮面相可以看出这些人和所谓的雅逸之士有很大区别,但他们的举动确实是那种无聊的文虫子才会有的。一些偶尔路过的当地人都只是往他们身上快速溜一眼,并不曾有人表现出更多的疑惑和关注。

就这样东瞅瞅西望望,没一会儿就走到山体的正北。这座狼山真的很奇怪,东、南、西三面都有山坡延出,唯独这背面像是被切去了一块似的留下个峭壁。

而此处正是山体被切的笔直峭壁下方。其实到这里才知道,所谓的峭壁只有上面一半是几乎垂直的,下面的一半只能算是个陡壁而已。上面的一半垂直峭壁是裸露出的黄色石头,下面的一半陡壁大概郁积了山体上方滑落下的泥沙,所以自上而下长满苔藤、杂草、灌木,绿绿枯枯覆盖了厚厚一层。

当走到这里时,鲁一弃突然间有了感觉,从他的视线上可以看出,他在沿着断壁以外的虚空位置寻找着什么。

“上山的道儿!”这样一句话的语气腔调听不出什么不对,不对的是这里确实没有这样一条道儿。更加不对的是说完这话后,鲁一弃出现了异样的状态。先是眼神朦胧起来,静立在那里好久不动,然后突然就顺着陡壁往上爬。虽然不是峭壁,但毕竟还是有很陡的角度,再加上淤泥、枯草的湿滑,没爬上几步就蹴溜下来。但鲁一弃像是变成个没有意识的木头人一样,依旧重新爬起,麻木而机械地往上继续攀爬。但结果还是一样,很快又蹴溜下来。

当第三次往上攀爬时,许小指已经抢在了他的前面。双手手指在那些淤泥杂草中一插一挖,便显出一个面盆大的凹坑,成为鲁一弃攀爬的踩脚窝。于是在一串由深及浅的凹坑帮助下,鲁一弃终于能在陡壁与峭壁的交界处停下并站住。而此时,许小指已经爬到了峭壁之上。谁都能看出,他完全是凭手指的力量,抠住刀削般峭壁上的一点点微小的起伏和凸起吊住身体哦,这指上的劲道由此可见一斑。

鲨口是护在鲁一弃的身边一起爬上的陡坡,鲁一弃踩着许小指挖出的踩脚窝爬上去的,鲨口则是靠自己手中的一对刀子上去的。他右手是一把刀头带弯曲尖钩的角形片刀,左手是一把三槽尖棱刮刀。弯曲的刀头尖钩在山壁上寻找可钩挂的缝隙和凸点,而刮刀三槽尖棱有落点便落,无落点则直接在山壁上凿刺出落点。双刀交错上升,带着鲨口壮硕的身体紧随鲁一弃身旁。

此时是正好没有人路过,如果现在看到如此攀在石壁上的几个人,肯定会认为大白天出魔障了。

鲁一弃停住的地方是厚厚的苔藤,还有几丛茂盛杂草。鲁一弃在这片苔藤杂草中摸索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任何收获,山壁上附着的淤泥太厚了,多年积聚的苔藤老根枯枝也导致无法伸进手去。

都在期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鲁一弃,所有的耳朵都在期待聆听到鲁一弃一句让他们终生兴奋的话语。

鲁一弃始终没有说话,不是因为面前的情形难住他,也不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而是他感觉盯住自己的眼睛远远不止他们一起的这些人。

在峭壁的顶部,有几双眼睛也盯着他,这些眼睛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存在,就连眨眼的频率都放在最低。在山脚处,由东转过来的弯口上,在一棵大树的隐蔽下,也有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盯视着他。

这些目光让鲁一弃打了个寒颤,但仅仅是打了个寒颤而已。突然间变得异常清醒的鲁一弃转头对旁边的鲨口说:“我想见到这里的石头。”

鲨口笑了,虽然他平常时的脸就像在笑,但此时咧大的嘴还是能让人真切感觉出他笑得很开心得意。这笑是为了鲁一弃,是为了鲁一弃已经非常了解自己了。

左手刮刀尖棱往右移过一个身位,狠狠地凿刺入一条极细的石缝。右手刀头尖钩一松,硕大身体荡出,同时右手三角片刀在鲁一弃身前的石壁上抹了一把。

当这一切做完,鲨口脸上的笑容也刚好恢复到原状,而鲁一弃面前绿绿枯枯的苔藤、杂草、淤泥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十分洁净的暗黄色石壁,一片布满横七竖八线条的石壁。

“好快的刀!”“强把式!”吊在上面的许小指和站在下面的左铁杠禁不住同时喝了声采。

鲁一弃没在意鲨口的刀法有多好,他也看不懂,一下子吸引住他的是他面前裸露出的石壁。

在这片稍显潮湿的暗黄色石壁上,纵横交错地凿刻着许多的线条纹路。打眼一看,鲁一弃便辨出这是鲁家最古老的木工雕刻技法之一,瘦桩纹。这种技法很早就已经演化成其他的多种技法,本身已经不用了。也就是《班经》中还有小段文字和图案记载,要不然他也看不出来。

鲁家很早就有人到过这里,这是鲁一弃得出的第一个结论。因为鲁家为寻得江湖上的帮助而把《班经》分发时,这种瘦桩纹早就列在六工之外,未曾对其他朋友和门派传授。

眼前的瘦桩纹是用铁器浅浅刻出来,从古朴的“削端粗身”下刀痕迹以及不加修饰的纹口,就已然能看出年代的久远。更何况鲁一弃除了懂平常的辨古方法外,他还有超常异能的感觉。

这些线条纹路不代表任何意义,它们只是要掩盖掉什么,这是鲁一弃得出的第二个结论。因为鲁一弃在这些纹路的间隙中还发现了一些更为细小的纹路,像是图案又像是文字,但是已经无法辨认,因为纵横交错的瘦桩纹已经完全将他们覆盖。

也或许,这些更为细小的纹路是要和这些瘦桩纹综合在一起看的?

鲁一弃开始意识到这石壁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淤泥和苔藤,如果没有这些,这石壁面早就会风化剥落,所有的线条纹路都不会存在。还有偏偏是在最适合苔藓藤蔓生长的北面山阴处,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指顺着石壁上的线条轻抚过去,拘谨的手指轻柔得就像在抚摸处子的裸体。

周围始终很静,只有和煦的东南风顺着山体吹绕过来,让石壁上的苔藤叶和草皮起了一层缓缓的浪,但也轻得如同蚁吟。

“怎么会有海腥味儿?”攀在上面的许小指打破沉静,说话的同时朝下看了鲨口一眼,也许是想找到一个人来证实自己的判断。

鲨口点了点头,看来他也闻到这样的味道了。

“你不是说这里以前是海子吗?有点海腥气也是正常的。”女人说这话倒不是想强词夺理,而是心中着实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事情。

“不是!”许小指断然说完这句便继续往上攀爬,很快就没入到崖顶的草丛中去了。

鲨口眼瞧着许小指不见了踪影,开始担心起来。现在只剩他和鲁一弃还挂在石壁上,这许小指能在崖顶守住倒也是好事。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守不住,或者这许小指本身就有问题,那么在这崖顶上放个袭儿撒个扣子,自己和鲁一弃连个预警扛挡的都没有。

还没等鲨口想出合适的应对法子,周围的情况变得更加的微妙。在旁边峭壁之外的杂树丛里传出轻微的淅索声响,像是有什么从里面钻过。

鲨口双手刀迅速在石壁上交错横行,很快就来到峭壁之外,钻入杂树丛中。

鲁一弃没有理会离去的两个人,只管细心轻柔地抚摸着。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因为在那里有一小块的石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拂去上面粘附的泥土,仔细看去,只见那一小块虽然色彩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却显得比其他地方的石质光滑细腻且富有光泽。鲁一弃好好辨别了一下,脑海中也狠狠搜索一番,终于在一部残卷提醒下,辨出那应该是早已绝世的“华阴黄玉”。而且从这黄玉的形状来看,像是什么器物的碎片,所不能理解的是这碎片怎么会嵌在石壁中的,并且嵌得抿丝合缝的,仿佛是天生长在这里的相仿。

手指在这片华阴黄玉上轻轻旋转着,一种电流般的感觉从手指迅速传入,冲入他的脑海之中,再转到四肢百骸,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很惬意。于是他将自己身体放松得更加轻松自然,并且逐渐将手指的旋转变作了手掌的旋转,抚摸的范围由华阴黄玉扩展到整块刻满线条纹路的石面。

下面,在还未曾走过的方向传来轻微的怪异声响,这声响没有可能逃过瞎子的耳朵,他盲杖一挺就要往那方向过去。但左铁杠有力的左臂及时按住了他,自己则踏着警惕戒备的步子往那方向靠过去,看来明眼且熟悉周围地境儿的左铁杠早在瞎子之前就已经发现到什么异常了。

周围此起彼伏的怪异现象让瞎子觉出不对劲,他赶忙抬头:“大少,好了没有,情儿不对,该抽辙回蹄(回头离开)了。”

此时鲁一弃已然听不到他的叫声,另一种境界让鲁一弃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了。在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些线条纹路在剧烈地运动,簇拥着那片“华阴黄玉”的碎片在分散在组合,在变幻成画面和文字。然后他自己也由手指开始,将整个身体融入到变幻之中。

一艘非常古老的大木船在航行,看得出,这样的船虽然构造非常巧妙合理、结实牢固,却绝对不是可以用来航海的船只。可偏偏这样的一艘船从扬子江(长江)口外硬生生地往海子里闯。

鲁一弃渐渐看清了船上几个高髻葛服的人,他们的表情是决断的又是茫然的。鲁一弃还能够透过船板看到船舱里面,一张矮案上摆放着只华阴黄玉做的玉盒。玉盒被两只花穗型青铜香灶燃出的轻烟笼绕着。鲁一弃对这盒子似曾相识,是在北平院中院地室中,由那块奇怪的石头产生的幻觉而见到的八只玉盒中的一只。

这玉盒盖上刻有古朴粗拙的字,虽然鲁一弃没有辨别出是什么字体,却一眼看懂了它的内容,那是“紫福琅泥”四个字。

“紫福琅泥”,天帝赐予大禹治水的七虹填料之一,这七虹填料分作为赤石、橙沙、黄土、绿尘、青灰、蓝砾、紫泥。大禹在治水中用去了赤石、橙沙、绿尘、青灰、蓝砾五料,唯黄土与紫泥未用。那紫泥便是“紫福琅泥”。

鲁一弃不清楚怎么回事,他突然发现自己知道这艘船已经是第七次闯出扬子江口,前面六次它都被风浪逼回。所以这次他们决定改变航向,不直对正东,而是先往东北,然后再绕到正东。

虽然这次幸运地行出了好远,却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地方。而且幸运也没有伴随他们太久,巨大的风浪再次与他们遭遇。

他们完全失去了方向,船只也帆破桅断失去动力,只能孤零零地在海上随意漂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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